不同衣着的人们穿梭在地毯上，有平民也有贵族的脸孔。

        「那还真可惜，我这里可没有石泡的茶。」

        但她还是送出了邀请函让你如愿，基于某个理由，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利弊衡量，其中还有对她所空间的自信。

        契尔曼夫人随手把未动分毫的茶杯递给一旁的侍者，象牙折扇啪一声打开，遮住了她的下半脸。

        她的声音变得冷淡，眉间陷下一浅浅的影子。

        在地盘里警觉竖耳的鹿。

        你的手背重新涌起意，你皱起眉，食指并着中指夹住动的披肩。

        她带你绕过一扇木边框的丝屏风，屏风后铺着一大块地毯，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艺术品，以画作与雕塑为大宗。

        你几乎可以肯定，契尔曼夫人不是因为你表现出的兴趣而邀请你，她大概知你今天是为了某人而来。

        你想到了――鹿。

        「真是败给你了，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

        「看在『难搞』的份上，我允许你带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仅止一样。请务必好好考虑。」

        你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们停在了地毯的边缘，契尔曼夫人正靠在离你很近的距离，近到你能闻到她上的薰香。

        终于笑够的契尔曼夫人用指背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像什么呢？你瞧着她眼瞳里倒映的自己，雍容女人的样子与画像上的纤细女人逐渐重叠。

        你安抚地朝他微笑，侍者的瞳孔震动得更厉害了。

        「接了才会觉得难搞啊，谁能对其他人的感受说不？」

        隔着扇子，她眼睛又眯回去，回到了猫的样子。

        「不过我不知石茶有没有放松心情的效果就是了。」

慢慢敛起了笑容，你第一次这么直接地与她对视，少了眯眼的弧度，她的眼睛其实不太像你以为的猫眼。

        「卡尔特夫人，是不是常常有人说你诚实过呢？」

        跟前三次的试探不同，这次它虚围着你，压下那些动的不怀好意。

        「他们更喜欢说我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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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踏进了地毯的范围，开始有人过来打招呼，你被一一介绍给男男女女的对象，上交织的目光比你进门时更多了一点，在堆叠的视线逐渐参进不好的意味时，披肩蹭上了你的腰。

        没理会你被抓包而僵住的笑容，契尔曼夫人重新转过。

        披肩的尾巴一点一点向前缩，缩到了蓝色的小腹上，再被有金手镯的手臂压在底下。

        契尔曼夫人停住，上移的扇面遮住了她的脸，你听到一声低低的噗嗤，启动了什么机关似的，她的双肩从耸起到打颤，到收起扇子不再遮掩肆意的笑颜。

        「如果有石茶的话，我想在那张桌子上也会是来自法加鲁加的石。」

        你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找来刚刚的侍者递去空杯，你注意到侍者震动的瞳孔。

        你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摇摇。

        她笑起来很好看，边有笑出来时才会发现的小小虎牙。

        披肩动不起来，在你指间挣扎了几下，你读出它打算撤离的意图，顺着它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