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轿,便在原位坐待。赵熙衡不死心地又来念叨摸鱼云云,把她缠磨得不耐烦,心中灵光一现,效法乐仪对他发难。
“我打瞌睡关你什么事?你怎不
别人,非要
我?”
“我倒是想
别人,别人也不给我机会啊。”赵熙衡
,“明目张胆睡大觉的你是独一个,旁人都专心得很。”
“你若专心,怎会注意到我打了几次瞌睡?”魏留仙回敬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关心我的举动,将来若有人说你心中惦念我,想提前当卿子帮我打理家业,影响多不好。”
她已经准备好得意的表情见证赵熙衡的落荒而逃了,然而结果出乎预料,赵熙衡错愕一瞬,竟谨慎地低声回问:“……是有人对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啥?”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赵熙衡局促地咬着嘴
,“应该是惦念你的吧,否则我
什么总关注你?我也不知
,想了很久,只有这个解释了。”
魏留仙被他搞了个措手不及,安静的
殿里回
着聒噪的蝉鸣,赵熙衡错开视线,懊恼似的沉默着,半晌,她问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何时开始的,我发觉是在上个月。”赵熙衡
,“你每日去哪里、
什么、说什么,我都很在意。但凡一日没见,心中就不踏实,上课不由自主就想看你——这是不是惦念?”
未期然的直白令魏留仙面上火烧般灼热,一时回答不出他的问题,赵熙衡又
:“不只是惦念,还有喜欢吧。”
“……你不能喜欢我,我们是兄妹。”
先帝收养的质子也是“子”,先帝要她拿赵熙衡当亲哥哥看待,她也是这样
的。魏留仙想不通了,既是兄妹,哪里来的惦念?
“我不知能不能,你问了,我就实话说了。”赵熙衡
,“要是觉得不妥,你就当没听过,也无需回应我,当然,我私心里是希望你日后可以多在意我一些的,如果没有因此讨厌我的话……一会儿要去摸鱼吗?”
“今日不成,我得回去补觉。”顿了顿,魏留仙又补充
,“改日再去吧。”
她被孟筠扶着登上轿辇,竟发现自己困意全消,心里有个不可名状之物四
乱撞,兼作蝉鸣吱咋。赵熙衡的表白在脑海中不断反刍,忽地令她发笑——一个月前发现,又在何时开始?回忆两人前几日的交
,觉察他言行后藏着的那份心意,又从同样的话中品出别样的味
。
荆国总是女子主动,他却好不矜持地抛出难题,那么她该如何应对?
扪心自问,那颗兴国脑袋虽然讨厌却很有趣,卷发乍看怪异久了也
养眼,她不排斥与赵熙衡相
,虽然相
的大多时间都在斗嘴——难
这种矛盾也是喜欢?
什么是喜欢?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有时验证猜疑真伪的过程,恰恰会蹚出一条通向答案的路。蝉还在叫,趴在高高的树上,菊姑姑说那些会唱歌的都是雄蝉,叫声越响亮,越能引来雌蝉青睐。虽然讨厌,也很有趣。
“殿下回
后睡一觉,睡醒定要把文章写完。”孟筠说着,抬
看向轿辇里的魏留仙,以为她昏昏
睡,却见她在微笑,奕奕笑容也让孟筠恍了神儿。
“不睡啦,我回去先把文章写完。”
“怎么忽然这么有劲
,难
明日不用‘受戒’了?”孟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