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那件灰色的清潔制服，忽然覺得無比的刺眼。

        丁平渾一顫，只能被迫地、慢慢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審視和怒火的眼睛。

        「我是…我是來打掃的…我以為…我以為沒人了……對不起，老闆……」她甚至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只能憑著那昂貴的西裝和氣場，顫抖地吐出「老闆」兩個字。

        這時，那女人已經站了起來。她動作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裙擺，伸出手指，將邊一絲不存在的褶皺撫平，然後優雅地靠在電梯上，雙臂環，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場突兀的鬧劇。

        「很好。」他盯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丁平，是吧？我記住妳了。今天在這裡，妳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沒發生，懂嗎？」

頭，一雙銳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樣直直地向丁平。

        丁平還愣在原地，雙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她靠著冰冷的牆，大口大口地著氣，心得像要從嚨裡蹦出來。剛剛那一幕的畫面，那濕潤的聲音，那冰冷的眼神，那充滿威脅的話語，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反覆地、瘋狂地播放著。

        「懂……我懂！我什麼都沒看到！我發誓！」她點頭如搗蒜，眼淚都快要嚇出來了。

        丁平的靈魂終於回到了體裡，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懼。她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失。她語無倫次地歉，雙手慌亂地擺動著，體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只想立刻從這裡蒸發掉。

        「是…是的……我叫丁平……今天第一天上班……」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頭低得幾乎要埋進口裡。

        「如果明天，我在公司裡聽到任何一點關於今晚的風言風語……」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直白的恐嚇都更加令人膽寒，「妳就不只是失去這份工作這麼簡單了。」

        「妳是新來的清潔工？」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對、對不起！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是故意的！」

        金屬門在丁平眼前緩緩合上，最後的縫隙裡，是那女人投來的、玩味而輕蔑的一瞥。

        電梯下行的紅色數字開始動。

        「走吧。」他對後的女人說，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抬起頭來。」男人命令。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按下了關門鍵。

        幾秒鐘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也像是被注入了一求生的本能。她默默地轉過，推著那輛差點給她惹來大禍的清潔車，走向走廊另一頭的貨運電梯。她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空無一人的走廊，此刻顯得無比漫長，彷彿一條通往未知的黑暗隧。

        男人沒有理會丁平的歉。他邁出一步，站在電梯門口，高大的影將光線完全擋住，丁平瞬間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幾乎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