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一个中年女人在铁
车后面炒菜,火苗蹿得老高,油烟往上冒,被路灯照成一片白雾。
他没有再问。车子拐进一条更小的路。
“好看。”他说。语气很随意,不像恭维,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车载收音机开着,调在一个放老歌的频
,声音很低。
“什么都行。”我说。“点你认为好吃的。”
我又看了一眼陆辞。
这些画面我从没见过。不是不存在,是从来没有人带我走这条路。
我就是说了一个事实:你安排,我跟着。
车里很安静。
“羊肉串,三十个。牛肉串十五个。鸡翅六个。生蚝一打。韭菜四串,金针菇四串,豆
四串。再加一份炒田螺。”
“今天穿得不太一样。”陆辞说。
“那如果我说去吃路边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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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商业区,不是美食街。就是一个普通的路口。
他看着我,确认我没有在开玩笑,没有在勉强,没有任何“我给你个机会表现但你最好识相”的意思。
没有
凳子。没有皱眉。没有四
张望
出那种“这地方能吃饭吗”的表情。
但我感觉到自己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出现了。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老板娘正在颠勺,火苗蹿了一下,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招牌五颜六色的,有的亮着灯,有的已经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
着“旺铺出租”四个字。
我看了一眼那个大排档。塑料椅子有的缺了一个角,有的靠背上绑着胶带。
帆布鞋踩在有点油腻的水泥地上,感觉鞋底粘了一下,又松开了。
桌布上有几块深色的污渍,不知
是酱油还是什么。地上有竹签和纸巾,风一
就
到路边。
“就是这儿。”他说。语气里有一点试探。
陆辞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看的时间长了一点,长到绿灯亮了都没注意到。
人行
上摆了一溜塑料椅子,五六张折叠桌,每张桌上铺着那种一次
的塑料桌布,红白格子的,风一
就哗哗响。
平时出门,司机走的都是主干
,路宽车少,两边是写字楼和高档商场。
“菜单呢?”
我低
系安全带。安全带的卡扣有点涩,按了两下才扣上。
有个小孩蹲在路边看蚂蚁,他妈妈在后面
他快点。
陆辞站在塑料筐前面,目光扫了一遍那些串好的串,没有犹豫。
副驾驶是给熟人坐的。或者说,是给那些不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的人坐的。
陆辞停好车,转
看我。
我没有接话。
“你是认真的?”
他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但陆辞走的是一条小路,两车
,两边是旧旧的小区,一楼开着各种小店,水果店、五金店、包子铺。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声音很大,但没看到人。
沉默了几秒。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陆辞转
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
自己是哪种。我只是不想坐后面。后面离他太远了,说话费劲。
他转过
来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意外。
陆辞没说什么。他关上车门,绕过车
,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尤其是像我这种
份的,都会坐后座。
一首粤语歌在背景里飘着,我听不太懂歌词,但旋律很熟悉,好像小时候在哪里听过。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
不是平时走的那条路。
“那就去吃。”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有个老太太拎着几袋菜,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走几步换一只手。
“想吃什么?”
我走向那张最靠边的桌子。拉开一把塑料椅子,坐下了。
路边有人在遛狗,一只黄色的土狗,没有牵绳,跟在主人后面慢悠悠地走。
“没有菜单。”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东西都在那边放着,你想吃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和辣椒的味
,还有一点煤烟味,混在一起,
得几乎能看见。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铁
车前。
他又看了我一眼。不是确认我在客套的那种看,是确认我说的是真的。
“嗯。”
“真的让我安排?”
“你安排就好。”
夜风
过来,卫衣鼓起来,灌了一肚子风。
老板娘点了点
,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刘,外面加一桌!”
后面有车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踩了油门。
“嗯。”
我只是坐下来,然后抬
看了陆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