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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反击2

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锦言。”

        然后她笑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的中层例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散开了,脚步声和高跟鞋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杂乱的散场曲。李云溪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在走廊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季锦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过来。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防备,甚至连一丝“你终于来了”的微妙神色都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李云溪,像是早就知这个时刻会来,也好了准备。

        “聊聊?”李云溪说。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领导去开会的下午,她们会悄悄端着两杯茶还有小糕上来,坐在那把有点不稳的椅子上,靠在栏杆上聊天,聊聊哪个领导今天在会上说了蠢话,聊聊那个业务该怎么理,聊那些跟她们无关的、鸡蒜的小事。

        季锦言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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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季锦言。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阳台玻璃门,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台。这个台是这栋写字楼里少有的安静角落,很宽,但很浅,摆了两张铁艺的圆桌和几把椅子,平时没有人来,只有保洁阿姨偶尔上来透口气。但以前,很久以前,季锦言和李云溪经常躲在这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云溪没有动。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移走了一片,阳光暗下去又亮起来。

        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意味,是苦笑,是自嘲,还是某种说不清不明的、关于“果然是她”的确认。

        然后开口叫住了她。

        那些材料的完整度和准度太高了,这些东西不是内的人,连门都摸不到。而且时机的选择更是妙到毫厘:正好卡在考察组从运维撤出来、两手空空需要新目标的节点上。这叫什么?这叫喂食。考察组饿了,季锦言就递了一块肉过去。而且那块肉是真的有问题,不是伪造的,咬着就是一口血。

        李云溪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季锦言那张永远不慌不忙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台上风不大,初春的阳光从云层的隙里漏下来。

        季锦言正站在走廊尽的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怪不得考察组查了两天,那子卯足了劲的架势,一拳打过去绵绵落了空,连个响都没有。然后就在他们最需要一个突破口的时候,有人从背后递了一把刀过来——刀口准,角度刁钻,正好扎在市场的腰眼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想明白了。

        李云溪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停了一下。

        那些话,像是上辈子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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