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恩转过，苏也气吁吁扶着墙，说不出话，她艰难地顺了口气。

        苏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靠近他，她应该回包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她的脚钉在地面上，脑子里全是姜迟踮起脚吻那个男人的画面，和那句她无意中偷听到的“小迟，别哭”。

        两个人仿佛看不到其他，遥遥对视着，苏也看到男人将手搭在姜迟的腰上，姜迟回过神，踮起脚吻了那个男人。

        解决完内急，苏也没急着回去，餐厅的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她闲着无事，沿着走廊走，来到尽的台。

        没错，她羡慕，甚至是嫉妒姜迟可以被两个人同时爱着，一个温柔到不敢追，一个热烈到在台上就吻上来。

        姜迟可以犯错，可以背叛，却能被原谅，依然被爱。

        “你帮我弄……我不行了，真不能喝了……”

        “李尚恩！”苏也叫住了往前走的人。

        苏也心情突然有点复杂，比起现场看八卦的兴奋，更多的是对被迫调情工人的不适。

        那个男人苏也不认识，高个子，黑色卫衣，衣服上的标识很眼熟，苏也还没想起来是什么，就看到男人低和姜迟说着什么，姜迟仰着脸，嘴角带着笑。

        苏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知姜迟可能还在期许着李尚恩能追上来，但她没有说。

        苏也夹了块凉菜，慢慢嚼着，可能是气泡水喝多了，她起快步走向洗手间，差点把桌子上的餐盘打翻。

        苏也唰的一下站起来，言默抬看了过来，她跑了出去。

        苏也的手心有点出汗，她觉得自己刚才没逃跑是错误的，要不然也不用在这里干等着李尚恩的“批斗”。

        “她希望我追过去吗？”李尚恩垂眸。

        苏也愣住了，忽然明白了一切。

        她想，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

        姜迟希望他能为自己的背叛有所反应，而不是一味地原谅，可李尚恩太温柔了，不愿意任何让姜迟为难的事。

天还要录排练室的素材给公司交差。

        那个在练习室地板上温柔地为姜迟眼泪的男人，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吻了别人。

        “刚才那个问题，我知答案。”

        姜迟站在台上，背对着走廊，和一个男人靠得很近。

        这两个人的问题从来不是背叛，而是爱的度不对等。

        言默一手扶着梁雷，一手去够桌上的手机，表情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把手机递到梁雷手里，梁雷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不知按到了哪里，又嘟囔着把手机回给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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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苏也便察觉姜迟看的不是自己，她侧目往自己后看去，李尚恩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走廊的灯光太暗，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和抿紧的嘴。

        “手机……手机呢……赶紧让人推……今晚必须上热搜……”

        苏也坐回自己的位置，陈惊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的位置上只剩一个空杯子和半碟没吃完的冷盘。

        李尚恩坐在斜对面，和姜迟隔着一个空位，陈惊渡坐在她对面，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言默接过手机，低作了几下，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动，当然没有按照梁雷的要求去自己不喜欢的推行为，而是敲着字让助理来接人。

        两人动作亲昵，手牵手要离开台，苏也正要躲，姜迟便看了过来，目光一滞，苏也尴尬的无地自容，两次偷看都能被发现也是一种运气，虽然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

        李尚恩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苏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没有伤心和惊讶，只有近乎冷静的审视。

        两人的影消失在走廊另一侧，李尚恩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姜迟说“我们分开吧”，他就真的不追了，姜迟和别人走了，他就站在原地，他永远沉默地等待在原地。

        “我不知。”

        但他什么都没说，沉默持续了很久，苏也认为他不会开口了，她脚一抬，打算跑路。

        她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空无一人，四周的吵闹与她无关，她想起了姜迟。

        苏也想，果然，她偷听那天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不追吗？”

        包间里，梁雷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言默过去扶他，梁雷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个吻一即离，姜迟和男人从她旁走过，又沉默从李尚恩边路过，肩膀几乎着他的手臂。

        说完，她走回包间的方向，后的走廊里，李尚恩依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