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曾经解读为控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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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婚后第一次参加沈氏集团的晚宴。

        可此刻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把她供上那个位置，不是为了禁锢她。

        这些她曾经视为致的铆钉和栅栏。

        此时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将他眼底近乎神圣的独占照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那些无不在的细节。

        交易婚姻嘛，相敬如宾就已经是满分答卷。

        宋焉看着他。

        而她呢？她是怎么回应这一切的？

        她忽然想起他们联姻后的每一个细节，那些她曾经刻意忽略，被她归类为“交易婚姻里的例行公事”的碎片，此刻像是被海风猛然散的拼图，每一片都翻到正面，每一片都清晰得刺目。

        可沈妄不要她的相敬如宾。

        他要她的光只照到他一个人上。

        没有任何解释，只有理所当然的清除。

        那一刻，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震耳聋，花香郁得让人窒息。

        她被他包装得高高在上，像一尊不容亵渎的神祇。

        他在所有人面前把她供上了一个高台。

        宋焉看着他希冀的模样，那天他为她沾满鲜血、为她入魔的画面还在眼前。

        是被他亲手搭建、亲手守护、不允许任何人碰的神圣位置。

        以前她觉得那是占有，是病态的让人窒息的独占。

        看着这个翻手云覆手雨的男人，这个在敦金城里一句话就能让价波动的男人，这个从来只穿定制西装，袖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膝盖上沾着泥土和花的汁，跪在一片被海风得东倒西歪的花丛里，等她一个答案。

        沈妄转过她的，让她背对着那片壮阔的悬崖，直视着他那双暗涌动的眼。

        不拒绝，不靠近，不远不近地挂在天上。

        这个认知像一细针，从她口某个她以为早已麻木的位置扎了进去。

        她不冷，但也不热。

        她的专车司机永远是同一个人，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却能在她从任何一个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准地将车停在她面前。

        她是沈妄的妻子，是沈妄的人，任何指向她的目光都会在半途中被他截断。

        有人借着酒意对她说了句轻佻的话，她甚至没听清内容，只记得沈妄当时的表情。

        她给了他作为妻子的所有面和合，唯独没有给他温度。

        她知他疯了。

        花香烈得让人晕。

        此刻在海风里，在她低看着他跪在花丛中的这一刻，忽然全翻转为另一种面貌。

        她问过他，他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只是抬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他让你不舒服了。”

住你？”

        那不是普通的台子，是神龛，是祭坛。

        忽然觉得，如果他这么想要的话，她可以试着把那轮月亮只照向他一个人。

        沈妄需要的时候抬就能看到，不需要的时候她就安静地亮着。

        然后，沈妄听见她说：“好。”

        沈妄还跪在她面前，膝盖压着被他碾碎的野罂粟，衬衫上洇着花的红色汁，等她的回答。

        她像一汪平淡的月色。

        她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单膝跪在花丛中，大手覆盖在宋焉冰凉的手背上，语气虔诚得像个信徒：“在这片花海尽，在悬崖边上，宋焉，你愿意尝试着，只看着我一个人吗？”

        海浪在崖底咆哮。

        可是，她的心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频率撞击着腔。

        是因为在他心里，她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第二天，那个人就从圈子里消失了，从整个行业里被抹得干干净净，连名字都不再有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