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
,目光落在那碗白粥上,热气氤氲,模糊了窗外初升的日
。她昨夜又是半梦半醒,顾墉那双深邃的眼睛总在眼前晃,那句“你会想清楚的”像一
细刺,扎在心
,隐隐作痛。
温尧姜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
上清冽的皂角香气,那只托着她脸颊的手,掌心温热,竟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稳。她张了张嘴,可对上他那双仿佛能
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疑问都堵在了
咙里,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顾……”
“姑娘?姑娘?”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我……”她咬了咬下
,抬眼看向顾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说到婚期,温尧姜想起什么,左右看了一圈,“我那日换下的衣服呢?”
“家里没多问,只说有贵客即将上门,吩咐了,一切以贵客为先。”
从哪里来?是那个囚笼一般的温家,还是……她前世临死前那一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角,指尖冰凉。重生以来,她像个被卷入漩涡的浮萍,
不由己地经历着一切,如今乍然被问起归
,竟茫然得不知如何作答。
见顾墉万分肯定的语气,她只能猜测顾墉应该是早就警告过,既然顾墉已经
理过,她自然无须担心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温家门房的人。她原本的侍女被三房以帮忙的借口要走,换了一个老妪来伺候她。
“我不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她记得前世的结局,却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更不知
所谓的“回去”,又该是何种光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奇异地安抚了她慌乱的心。
她被困荒宅的事无人知晓,她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件嫁衣,只是想起相宜说的话,心里总有怪异的感觉。
“三夫人今早遣人来说,婚期将至,家里正忙,姑娘还是莫贪玩,早日归家的好。”老妪补充了一句。
老妪眉
皱起,“那日姑娘沐浴后我便拿去河边浆洗,谁知转了个
就不见了,怕是顺着河
飘走了。”
举着白瓷勺的手顿住,温尧姜勾起一抹浅笑,眼中玩味溢出。“什么贵客,连婚嫁大事都顾不得了,这是来了……什么重要的人啊?”
着碎冰,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暗
。
飘走了?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一缕金辉落在他
密的睫
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眸中的碎冰似乎消
了些许,只余下那暗
在深
涌动。“温尧姜,你会想清楚的。”
顾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他伸手托起温尧姜的脸,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她微凉的下颌。
苍老的声音将温尧姜从睡梦中唤醒,她撑起
子,环视素净的禅房一圈,蓦地叹了一口气,回
:“进来吧。”
“郎君昨日就已经离寺了。”温尧姜闻言点了点
,将心底的一点埋怨和酸涩压下,走了也不说一声,上辈子的那些事先不说,这辈子好歹有个共患难的情分呢。
温尧姜被他问得一窒。
她不动声色地将粥碗推远了些,“罢了,一件旧衣服而已,丢了便丢了。”
老妪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碟酱菜,见温尧姜已经起
,便将托盘轻轻搁在靠窗的矮几上,
温尧姜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舀了一口白粥送进嘴里,“你没说点别的?”
这老妪撞见她和顾墉回来竟不惊讶,反而开口就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温尧姜当时虽然动了杀心,碍于顾墉在场,佛门重地也不好开杀戒,顾墉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跟她说
:“她不敢说的。”
温尧姜嗤笑一声,明明当时是嫌她在家碍事,反倒给她冠了一
贪玩的帽子,还真是三房一贯的作风。
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