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影影重重，不同的息声在灯花炸开中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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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生的干裂而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相宜的尖到那伤口，尝到更的血气，却像是渴极的人饮下鸩酒，越是疼痛越是贪婪地。她感觉到那颜色正在从自己内失，像沙漏里的细沙，握得越紧，消逝得越快。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句子，"闻郎……"

        相宜扒开他的衣服，手指宛若灵蛇一般蜿蜒向下，直到挑逗起来自咙深压抑的息。

        相宜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探去。沉甸甸的房感让闻生吓得一激灵，他后撤，相宜就欺近。

        ——因为她在褪色。

        闻生没有回答。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咙深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又像是哭。"相宜，"他说，"你终于有颜色了。"

        等到尝到那血珠刺激味的瞬间，相宜才松开已经深入肉的牙齿，嘴角的艳丽诡谲闪动，闻生目光闪动，蓦地笑了，那笑容里蕴无尽哀悸。

        他已经从相宜上，看到了他的结局。

        相宜跨坐在闻生上，轻轻一推，两人一同倒下。相宜抓起他的手指，一寸寸地吻过，直到那缠满纱布的手腕，相宜伸出，一点点洇那被血浸透的纱布，期间目光从未离开过闻生。

        "再给我一些，"相宜的声音从相贴的齿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黏腻，"闻郎，再给我一些……"

        可闻生忘了，他给予相宜颜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些，另外的东西。

        他说不下去了。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你不喜欢吗？”冰凉的吻落在每一个的肌肤上，水球一般的质感在手中搓圆扁，闻生整个人僵得不敢动弹。

        "是在春天，"闻生自顾自地说，他在她后跪下，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相宜感觉到温热的渗进她的衣领，不知是血还是泪。"

        "相宜……"闻生想要推开她，却使不上力气。他的血沾在她的上，与她自己渗出的颜色混在一，分不清是谁在滋养谁。

        "我……"她张了张嘴，却感觉发麻，像被什么东西缚住了。那颜色已经蔓延到她的上，将她的声音也染成甜腻的、不属于自己的调子。

        "闻郎也疼吗？"她问。

        闻生摸了摸相宜的发，对着想要再度血的相宜说：“我再给你买些胭脂可好……”

        相宜无法摇。那颜色已经锁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只能维持着面向铜镜的姿势。她只能从镜中看见闻生的倒影——他正缓缓向她走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暗色的印记。

        一只纤手骤然压住红纱，像拍打在红色海面，打碎平静。指甲在青蓝色和红色中一点点地收缩，猛然攥紧，又猛地松开，带着战栗颤抖。

        青蓝色的床褥被夺目的红色一点点侵袭，霸占。

        闻生终于转过来。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骇人，像是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的烛火。"相宜，"他唤她，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画你是什么时候？"

        相宜想再看一眼镜中的自己，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那颜色似乎正在往她的眼眶里渗，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猩红。她闻见重的血腥气，不知是从闻生上传来的，还是从她自己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那最惊艳的颜色只在她上停留了短暂的时光，就开始褪去。她留不住，于是就开始恐慌，她哀求闻生，让他留住自己上的颜色。

        看见对方点了点，相宜努力撑出一个笑容，“闻郎开心，相宜就开心。”

        相宜不懂，她颤抖地吻上了闻生的，意图索取更多。

        闻生像是被这声音着了，猛地别过脸去。他的肩膀在月光下剧烈地颤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门框，指节泛出青白。相宜看见他的后颈有一新鲜的伤痕，从衣领里延伸出来，像被什么利划过，肉微微翻卷着。

        相宜轻轻捧起他的脸，“闻郎开心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闻生悲怆大笑，“原来还是一样的……”

        相宜想起那个雨夜。她从无边的黑暗里浮上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闻生——年轻的画师跪在案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摇晃，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兽。他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狂喜与恐惧交织，像猎人终于捕获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相宜上的红衣，渐渐延展，伸长，可两个纠缠的躯贴得太过紧密，它无从寻得机会插入。

        相宜开始想要更多的颜色了。

        "我以为……"闻生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腕，在那圈红痕轻轻摩挲，"我以为我能给你一切。颜色，声音，温度……可你没有颜色，相宜，你和我一样，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