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同程染对视一眼，皆想到了那日的灵泉。二人正转离去，文水月又幽幽开口，“我句句属实，方才、也不曾骗你。”

        她抖开掌心折扇，轻轻挥着扇出阵阵香风，“染了焚情的乾元，我半个字都不会信他。”

        “文主果然爽快。”镜玄收了寒沁，“你那毒害我们吃了许多苦，总要些补偿。听闻水月的大罗丹最为滋补，送三百颗去藏锋谷，文主应当舍得吧？”

        “舍……得！”

        镜玄一掌轻飘飘拍上文水月额，那人便撑不住似的，单膝跪地，角已经溢出一丝艳色。

        “都退下！”

        程染微微一怔，镜玄却轻轻抿起，“果然。”

自己讨公了？”

        文水月捂着心口缓缓起，“毒来自他，你当然毫无所觉。”

        此时文水月被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咬咬牙，恨声，“心为祭，我文水月，今后对程家，秋毫无犯。如违此誓，死消！”

        见周遭数十人尽数退去，程染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刚刚镜玄一招制敌，他竟毫无出手的机会。想起两人床笫之间，那人温柔甜、有求必应的模样，再看眼前这满冷冽肃杀之气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程染眉蹙起，刚想出口反驳，镜玄腰间寒沁已铮然出鞘。剑光如雪，兜向文水月罩来。双刀现于掌心，文水月提刀格挡，却被无匹威压悍然压制，刀光瞬间被剑光吞噬，令她双臂猝然一麻，双刀已然脱手。

        文水月疑惑地挑起眉，“今日败于你手，我当你已经知晓解毒之法，却原来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无意中解的毒？”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便上叫她人落地！”

        “如此甚好。”

        她盯着镜玄湛蓝的眸子，轻声，“焚情虽于无损，却伤心神。药力影响之下，他口中的爱，不知有几分真心在。”

        “呵，我运气还真是差。”

        镜玄笑着弹指，挽起程染的手臂，正离去，却微微拧起眉心，“你那毒，到底是从何而来，我怎地无知无觉？”

        “此毒……可有解药？”

        她怕二人不信，连忙补上一句，“焚情乃为我水月双修功法量定制之药，绝不会损伤功。”

        她见二人面色愈发凝重，心底忽地一轻，笑得愈发开怀，“只要两人分开得够久，不当初有多少情蜜意，也都会消散得一干二净。我以心起誓，绝无虚言。”

        文水月角微微上扬，“双修最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共修时你侬我侬；分开时也不至于纠缠不清。”

        她的目光在镜玄周转了又转，轻笑，“娃娃，你年纪太小，别被男人骗了。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可不一定都出自真心呢！”

        文水月艰难地自牙中挤出两个字。那大罗丹炼制不易，这小子是要把我水月掏空不成？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纵使心中再多怨气，也只能咬牙吞下。

        “文水月，我要你以心起誓，此后不犯程家一兵一卒，你可愿意？”

        程染感到掌心握着的手指骤然缩紧，不觉沉沉叹气，“文主莫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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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镜玄脸色丕变，她轻叹一声，“本就不是什么致命之毒，寻常除秽净化的灵药便可解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