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怎么会那么低？你们那是小县城吧，或者没星没级的？”曾祥丽点“嗯。”了一声，叹了口气：“哎，刚离了工厂那种嘈杂的环境，我还高兴的，以为能进五星级宾馆不容易，干起活来，就连端盘子都带劲！结果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两三个月，也把人给烦的！”

        罗桂美忙劝：“你声音小点。别个都习惯了，过的日子跟我们不一样的，看着一个屋檐底下，其实跟我们是两个圈子的人。”我气了：“什么圈子！圈来圈去别把我跟他圈在一起就行了！”

        罗桂美扶着我肩膀笑：“你还不会真想转过去吧？要这样讲那就错了。你别的不如她，吃香的喝辣的难比不了她？凡是我们这里有的，你偷偷摸摸吃了多少？又我们整个白班晚班就你们几个迎宾，岳姐又不你，老板对你们几个迎宾更是好得不得了，陈经理也阿谀你们。我们都没休息天的，你们一月还能休息一天。”

人劝了几句。曾祥丽：“梁娟，都是你太漂亮了，招起这些人。”我咽着气：“都讲我漂亮，又有什么用！是呀，我哪里就比武玲玲差了？人家现在一个月就抵了我们半年，吃香的喝辣的，我们算什么！”

        罗桂美：“莫听他胡说，肯定鬼话骗人！走了两个，抽一个过去又有什么用？再讲了，原来咱们这里就有人也这样子调过去过，后子就再也没回来了，肯定不只两个礼拜。”我咬着牙：“那倒不一定。陈滔的意思我晓得，他倒想的美，我就是走了人，也不给他们干！”

        我弯着腰点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罗桂美笑：“罗总可对我们很规矩的，不像陈总有时候旁边没人，还揩我们的油。”我冷笑：“他们有钱人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就上面洗浴房都是他们家自己开的，小姐要多少有多少，比我们好的多的是！”

        我笑：“那样可不像人家花钱自己吃，吃了个全份。你讲我好，怎么不讲你们个个全坐着休息去了，我一个人还站在这里多辛苦呢。”

        我：“工厂里是不好，我姐也在工厂里呢，她也早就不想干了。”又笑了起来：“你烦个啥？又没人来摸你的。瞧，那两个老盯着我们在讲些什么呢，好像又点菜了吧，在招手呢。你去，也让你烦烦去！”说着就把她往前一推。

        罗桂美不忿：“不就是她们表演舞的走了两个人嘛，找别人替好了，干嘛非要从咱们这里调人呀！”我：“陈滔讲只是让我先去代两个礼拜的班，回他们还要另外招人的，等人招齐了，再让我回来。而且也只是纯粹的演员，不用干别的。”

        罗桂美见我有点哭了，帮我眼泪水，：“都辛苦，谁不辛苦呢，这里这些人工资有谁高过你的？她们刚来的才三百五。楼上有人点了餐，你想去送，要拿小费，她们不让你，我可是都让着你的。我就是想你们少闹少折腾，我就省点心，清闲点子。好了，等下她们晚班的也快来了，等来了看到你这张脸，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快上卫生间里洗洗去吧。”

        罗桂美想起一事，又问：“对了，她们说想要调你去陪酒的事，到底闹的怎样了？朵朵她到底不呀？”我先前说的不过是气话，此时听她一问，不由更加垂丧气起来，叹了口气：“她帮我去讲过了，不过她也不敢打包票的。”

        罗桂美又拉着我的手笑：“你也莫担心，你虽然脾气不大好，有点架子，但有些人还喜欢的。上次罗总就悄悄地让我劝劝你，让你不用肖总、曾总她们讲什么，怎么安排的。陈经理你更莫要理他，你爱怎样就怎样，还要跟原来一样。”

        又笑起来：“讲起来好笑，我刚来的时候，陈平有一回还悄悄的让伍姐打听过我是不是女，我还闹不懂是为什么。后来问了她，她才告诉了我，原来讲是怕我被别个抢了先。

        真个好笑！我就是女，能跟你好吗？你几百几千万是你的，跟我有什么相干？难跟了你，你屋里保险柜里、银行卡里就都是我的了吗？真个笑死人了！也不晓这些老变态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时罗桂美再叮嘱了我两句，转上楼去了。曾祥丽留了下来仍与我聊天，：“我也倒霉，从内蒙古跑了到这里来，本以为六朝古都的南京城好打工，是大城市，没想到进了工厂才这么半年，又跑到这来当服务员了。哎，我们那里也有当服务员的，工资一个月才一百五呢。”

        我气得：“不洗了，又没人哭的，为这点子事值得吗？”说着拿了包桌上的巾，赌气撕了就这么起来。

        曾祥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