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雯笑走进来，到一排冰柜旁，打开一个，见里面都是些冻制肉类鱼类，都杀好的，有的肚内着冰屑。笑：“牛腩在哪儿？早起那个牛腩粉真好吃，就是肉太少了，我想吃牛腩。”说着翻找起来。

        张翠叫：“你莫乱动，我都放好了的，排骨归排骨，蹄子归蹄子，鱼归鱼。卤牛肉是和卤鸡放一起的，在左边第二个柜子里。就你嘴馋！跟没吃过似的，你就撕吧！摄像就在这边，你也不怕照见？记着，牛腩也罢，鸡也罢，全鸡的就莫撕了，留下个瘸一下子就给人看出来了，也不晓是哪个，尽这些不靠谱的事！”

        洪雯笑：“我晓得，拿的时候会小心的，我先用挡着，再装着拎袋辣椒粉过去好了。”说着果然撕了块卤牛肉藏在衣服底下，又在旁边拎了袋干辣椒粉，过去给灶台旁的一个钢罐里加满。厨房里另有别的厨师和菜见了，都见怪不怪，并不过问。

        张翠：“你只小心，去年武玲玲还在这里的时候，就被抓住过一回，奖金扣除外，还另罚了有一天工资的。”洪雯也不回笑嘻嘻：“那都老黄历了。”说着弯下腰来，蹲在架子底下偷偷吃起来。

        只见菜黄原正从冰柜里拿了一袋圆冻羊肉，开了三菱切肉机，切起肉来。机有些老旧，有时切不到肉，他只得右手用力压着顺势推着，才好了些。他热的短袖下汗水涔涔渗出来，背上全了。

        一会切完肉，用个八仙过海花纹的碟子盛了，拿几芹菜丝、香菜叶放肉上，端了去给厨师灶旁案上，懒洋洋念：“涮羊肉一份。”把新写来的菜单子压在夹板上夹好，以备对账。又对洗碗的张翠：“干锅没了，你先洗几个出来吧。另外煲仔、柳叶碟、八角盘也都快没了，你也洗几个，田鸡也帮我杀四只来。”

        张翠只得转去了，边嘴里抱怨：“哪里忙的过来，也要我有四只手就好了啰！”找了装田鸡的水盆，上面用网兜罩着，捉了四只摔地上砸晕了，才封了袋口，找剪子破了田鸡肚，掏干净内脏给黄原送去，又忙了去洗碗。

        黄原把田鸡放水笼下又洗了一遍，扔黄沉木砧板上切了几刀，盛在一个七仙女彩绘的碟内给厨师送去，又念了一句：“干锅田鸡一份。”回去再切起鱿鱼来。把鱿鱼摊开，里面来来回回切成细格花纹状，又不把鱼切断，完了一个个扔在旁边一个小塑料篮里。打着呵欠，没打采的。

        灶台旁案上排好的菜有些是炒好了的，分在一边。有些还没炒的，分在另一边。另外一些隔了远的本就是冷菜不用炒的。厨师姜彩霞正把一个菜炒完了，倒在旁边案上一叠碟子的最上一个空碟内。又把这个碟子挪开，把锅子放水槽上一架，放水冲着。见没人来给她帮手，只得自己在这份干锅田鸡上加了点香油、香菜末。

        再拿大竹筒刷子在菜锅里一刷，就把锅往煤气灶上一放。火一直没灭着，按着旋钮把火加大，烧干了锅，大铁勺子往油罐里一勺，就放锅里爆烧起来，油烟，一个灶台上就连着三个抽油烟机。见火不够大，把连着燃气灶的化气罐摇了摇，：“气快没了，小黄，等下这个菜烧完了，你把气换一下。”黄原答应了。

        厨房内摆了很多木架子，一米高，成井字型排列。上下两层，架上架下摆满了各种切好和未切好的蔬菜及各种碗碟。张翠早已洗了几个干锅、煲仔出来，正飞快把刚洗过的碗碟放架上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