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等他解释，在等林霄宴生气的原因是吃醋。

        林粤粤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糕吃完了，她把盘子放在床柜上，靠在床，看着金妲。

        “粤粤。”她走进来，像在自己家一样，把糕盒放在床柜上，打开：“这家糕就是你之前说想去吃的那家，我今天特意给你买了过来，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林粤粤扯了扯被子，撇过脸。

        “粤粤。”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小叔今天的确有点生气。”

        金妲在林粤粤床边坐下来，把糕递给她。林粤粤接过来，吃了一口，没说话。金妲也没说话。两个人一个吃糕，一个摆弄叉子，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金妲开始说糕店的装修，说那家店的老板是个华人，说美甲店新来了一个技师，手法很好，说上次她们一起的那个颜色现在满大街都是，说要不去一款新的。她说了很多，但没有一句提到祖赫，更没有提到今晚的事。

        “小叔的不对。”他说，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手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句话说得面，说得周全。但林粤粤听出他在转移。他在用“外人”这个词，把她的情绪关进一个盒子里。

        林霄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

        被子动了一下，林粤粤掀开被子，出半张脸，她看着他，眼里有一种期待。

        “我跟你说过，我要睡了。”里面传来林粤粤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芹，你别来烦我。”

        房间里的灯开着，床灯，昏黄的一小片。林粤粤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鼓鼓的一团，只出一小截，被子外面散着几件衣服，是她今晚回来换下来的。

        林霄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床垫陷了一点，被子里的那团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林霄宴摆了摆手：“你们吃，慢慢聊。”

        聊到林粤粤有些疲惫，闭上眼，靠在床，听着金妲的声音。

        他看了林粤粤一眼，然后走出房间，门在后轻轻合上。

        林粤粤没回答，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他没有。

        林霄宴清了清嗓子：“粤粤。”

        她切了三份，第一份递给林霄宴。

        里面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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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腕上早就没有红印，而林霄宴也巧妙的避开林粤粤想要的答案。

        金妲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条温热的河，慢慢地淌，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金妲走的时候帮她关了灯，带上了门。

        林霄宴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他推开门。

        “金妲来找你了。”林霄宴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被子：“好了，别气了。我俩之间的矛盾，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金妲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糕的盒子，她的笑容很到位，不夸张也不刻意，假装成刚好出现缓和气氛的工人。

手敲了一下门。

        金妲知她在看自己，但她没停。她继续找各种话题，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