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个钓乌贼的摊子前停下来。那是个大塑料池子，里面游着十几只小乌贼，透明带点粉，须在水里一缩一缩的。旁边放着几小竹竿，线上拴着一个小钩子，钩上挂着一点鱼饵。

        他接过竹竿，学着她的样子把钩子放下去，等了半天，没动静。他晃了晃竿子，还是没动静。

        猪肉烤得焦黄，油还在往下滴，咬一口，甜的，咸的，带一点点辣，肉质很，嚼两下就化了。祖赫还没咽下去，她又递过来一杯椰子汁，杯子是塑料的，外面凝着一层水珠，凉得扎手。

        祖赫把车窗摇下来，热风灌进来，带着一酸酸辣辣的香气，呛得他鼻子发。

        他骂了一声。

        林粤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吃了没？”

        窗外的路灯从稀疏变密集，路边开始出现摊贩的推车，卖烤串的烟雾一团一团地往天上冒，混着摩托车尾气和香茅的味。

        林粤粤在旁边笑，看着他那笨笨的样子：“你太用力了，鱼饵都被你晃掉了。”

        林粤粤把车停在一个巷口，指了指前面。“走进去。”

        那是条不长不短的街，两边挤满了摊位，铁棚子一个挨一个，灯泡从棚垂下来，把整条街照得黄澄澄的。

        祖赫盯着那只乌贼，须还在动。

        但嘴角是翘着的。

        “慢点吃，后面还有好多。”她说着，自己已经转往下个摊位走了。

        “动作快。”她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屋子。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什么都没摆，冰箱安静地蹲在角落里，插都没插。

        林粤粤点：“生的。”

        祖赫摇在；“这边不太熟。”他顿了顿：“我一直都在老城区，这里是新区，我没来过这边。”

        ――

        晚上七点，林粤粤推开公寓门的时候，祖赫正坐在沙发上，脚边搁着一个旧背包，拉链敞着，里面了几件叠得歪歪扭扭的T恤和子。

        “吃生的？”

        林粤粤拿起一竹竿，递给祖赫。“钓上来就能吃。”

，薄薄的，边缘有点割手。

        她起来，在祖赫面前晃了晃。“简单吧？”

        祖赫跟在林粤粤后面，穿过人群。她走得不快，但很熟练，侧从两个摊贩之间挤过去，顺手拿了一串烤猪肉，回给他：“尝尝。”

        空气里混着炭火味、鱼味、椰子味，还有一说不清的酸味，像是柠檬草和香茅混在一起，得化不开。

        地上是的，不知是泼的水还是下雨积的，鞋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妈的。

        她已经开始钓了，竹竿垂下去，钩子刚碰到水面，一只乌贼就扑上来。她手腕一提，乌贼被甩到池子边，还在扭。

        然后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

        “没多少东西。”祖赫把背包拉链拉上：“就几换洗的衣服。”

        林粤粤从门框上直起，下巴朝门外扬了一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吃好吃的。”

        ――

        他把卡翻过来，背面是物业的电话和地址，随后把卡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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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了二十分钟，越开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