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站在她两之间。

        他不知严雨为什么要来？是粥真的煮多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那个会在楼下等她的少年。那个跟她打球输了会抿着嘴不说话的少年。那个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着说“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的少年。

        他怕她回答“只是路过”，更怕答案是“来找你那件事”。两种答案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她就是想来。

        严雨走到他后，站定。邵阳还在洗碗，没有回，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他听见她了。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紧绷感。

        严雨看着他站在厨房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年前。

        严雨刚刚和他一起喝了粥，问他训练怎么样，说她的膝盖好多了。

        她的心忽然变得很重。

        她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上，摸到了他肌的下缘。他的心透过肋骨传过来，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

        她想说“在摸你”，想说“你紧张什么”，想说“我们又不是没过”。

        他关了水龙，转。动作很快，快到她的手指从他衣服里出来。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的腾空了，后背贴上了料理台的边缘。

        他把她抱上了台面。

        虽然他知他们不是情侣，但他想珍惜这个东西。这种平凡的、日常的东西。他不知该怎么定义它，但他不想让它太快变成别的东西。

        他的额慢慢地低下来，抵住了她的额，像一只了错事、不确定主人会不会原谅的大型犬。他的肤是的，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眉心，的。

        一起吃饭是情侣才会的事。

        严雨的指尖停在他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指腹下方动，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快。

        她以为他要吻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抵着她的额，说“你别动”，声音是哑的，像在求她。她的口忽然很酸。他在怕什么？怕她推开他，还是怕她自己先动？

        她的指尖贴上他后腰的时候，他的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到了他的肤。的，比正常温高。

        那些事――吃饭、聊天、问“你最近怎么样”――比爱更让他害怕。因为爱可以归类为“互助”，但一起吃饭不是。“互助”不需要一起吃饭。

        邵阳的结动了一下。

        邵阳闭了一下眼睛。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个人交缠的、越来越重的呼。

        所以他在求她“别动”。因为他怕自己一碰她就控制不住，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急不可耐，怕她觉得“他果然只是想要这个”。

        严雨坐在料理台上，被他框在双臂之间，额抵着额，呼交缠着呼。

        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他的臂弯里。他没有碰她，但他的就是一墙，把她困在中间，让她没有退路。

        “……你别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到像是在求她。

        他不想每次都像禽兽一样扑上来。他想证明他可以只是和她吃一顿饭，只是坐在一起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脸而不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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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雨的双手本能地撑在后，稳住自己。料理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大后侧，台面的瓷砖是冰凉的，她的悬在半空中，脚尖够不到地面。

        他的腹肌是的，她的指尖划过他肚脐上方的位置，感觉到他的腹直肌微微抽了一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线条慢慢往上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变重了。

        严雨抬起看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近到他的T恤下摆蹭着她的大内侧。

        他想得要命。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在他下咬着嘴的样子，想她说“慢一点”时的鼻音。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到他的腰侧，那一截腰腹的线条被布料虚虚地盖着。

        但他不想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每次见她就是为了那件事。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只是需要一个发对象。

        然后她动了。

        那个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重叠了一瞬。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邵阳就动了。

        “……严雨。”      邵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但他的声音是哑的，哑到那个“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在求饶。

        他的脸离她很近。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梁，从鼻梁到嘴，从嘴到下巴，然后回到眼睛。

碗，他了快一分钟了。他不是在洗碗。他是在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