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阳曜。
章华台门窗紧闭,屋内只点着一盏孤灯,光影昏暗,气氛凝重。
青阳曜坐在案后,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未曾饮一口,也没有让人更换。英浮端坐于他对面,两人隔着一张窄窄的桌案,相对无言,竟像两个谈判生意的商人,冷静又疏离。
率先开口的是英浮:“十年之内,青阳与英国不开战,两国商路畅通,盐铁自由往来。”
闻言,青阳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此前青阳耗费无数金银囤积盐铁,为的就是以此扼住英国的经济命脉,如今英浮提出开放商路,意味着此前的所有投入都将付诸东
。
“你这是要朕自断臂膀。”青阳曜的声音冷
,带着压抑的怒火。
英浮轻轻摇
,语气平静无波:“臣是在替陛下着想。陛下刚刚登基,朝堂
基未稳,四皇子远在西南虎视眈眈,三皇子手握重兵盘踞边境,五皇子也在暗中积蓄力量,伺机而动。这般局面下,若是贸然与英国开战,殿下有几分胜算?”
青阳曜沉默不语,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动摇。
英浮继续说
:“暂不开战,殿下方能稳住皇位,慢慢收拢朝权。等朝堂局势稳固,国库充实之后,再图谋战事,也为时不晚。”
青阳曜死死盯着他,盯了许久,才沉声问
:“那
遗诏呢?”
英浮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的绢帛,轻轻放在桌上。青阳曜伸手便要去拿,却被英浮伸手稳稳按住。
“陛下放心,这份遗诏,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英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可臣若是出了任何意外,臣的手下,便会立刻将它送到该送的地方,公之于众。”
青阳曜的手骤然停在半空,看向英浮的目光里,翻涌着
烈的杀意、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
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威胁朕?”
“臣不敢。”英浮缓缓松开手,站起
来,
姿
,“臣只是想让陛下明白,臣活着,对陛下只有好
,没有坏
;臣若是死了,对陛下没有任何益
,反倒会引来灭
之灾。”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还有几件事,臣想请陛下成全。”
“说。”青阳曜压着怒火,冷声
。
“若是重用文臣,不必重用四皇子;可厚赏四皇子手下的
众,不必封赏四皇子本人。另外,二公主,还请陛下将她嫁与英国太子,缔结和亲。”
青阳曜沉默了许久,终是咬牙开口:“你倒是替朕把什么都谋划好了。”
英浮没有再多说一字,转
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将满室的压抑与权谋,尽数抛在
后。
离京的前一夜,姜媪也去见了一些旧人。这些年她在各
辗转走动,费心积攒下的人情,到了如今,终于到了该动用的时候。
愿意跟随他们离京的人寥寥无几,田蒙是第一个。他静静站在廊下,
着一
半旧的侍卫服,手中紧握着一把佩刀,神情沉默,一如当年第一次替英浮将她抱回小院时那般,寡言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