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斯的庄园，穆夏在空旷的客厅停住脚步，指尖绞着衣角，鼓起勇气开口：

        她顿了顿，补充：“或者……你已经帮我‘联系’过公司了？”

        “陆靳……能不能给我一手机？我失踪这么久，想跟公司联系一下。”

        “你真的要多提高一下你的生存常识。”      他把巾成一团，随手砸在穆夏脚边，像是在丢弃一个错误的公式，“你刚才没闻到他上那像烂苹果一样的酸臭味？那是海      洛因浸透了骨的味。”

        穆夏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拨号键，指尖剧烈颤抖，却迟迟不敢按下去。她抬起，看向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几乎隐形的红外摄像，又看了看手里这崭新的手机。

        穆夏接过手机，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问题？”      陆靳直起，厌恶地接过保镖递来的消毒剂。此刻手的动作透着一种野未驯的刻薄。

        “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在这里，善良是系统故障，是给死人的墓碑。只要那本护照一天不下来，你就只能像只物一样缩在我的影子里。下次再敢乱跑，我就让那个孩子亲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嘴巴被封死’。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觉得我过分？”      陆靳猛地拽过她的手腕，力不小，让穆夏吃痛地皱了下眉。

        穆夏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手机和日常用品都给你备好了。至于你的公司――”      他勾起一抹顽劣的笑，“他们以为你正在墨西哥城进行一场极其机密的、高额酬劳的翻译任务。你现在的‘价’，比你们老板还要贵。”

        穆夏垂下，声音颤颤巍巍，像是被狂风摧折后的残。她不敢看那条阴暗的巷口，更不敢看陆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他侧过，眼神阴鸷得可怕：“他那双瞳孔缩得连光都进不去，牙槽都烂穿了，他是这片地界最典型的‘开路先锋’。你以为巷子里躺着的是他妈妈？不，那是一个专门等着把你这种蠢货剥抽的屠宰场。在你用你那高雅的语言分析他是不是在骗人时，他已经在计算你的官能换几克药粉了。”

        如果他真的来了，陆靳也不知会出什么疯事。

        阿杜现在肯定急疯了吧？已经好几天没有音讯了。以阿杜那种执拗的格，他会不会报警？或者更糟糕……他那个傻瓜，不会真的因为担心她，就不不顾地跨越太平洋跑来墨西哥吧？

        陆靳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从抽屉里推过一个黑色包装盒，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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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阿杜。

        回到那个二楼最左边的房间，她反锁了门，脱力般地坐在床沿。手机是最新款，屏幕幽幽的冷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不懂什么计算机逻辑，也不知什么底层协议，但她太了解陆靳了。

你对一个孩子至于吗？”      穆夏开口，声音有起伏但克制，“他可能真的遇到了困难，这种恐吓逻辑除了增加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哪里是手机？这分明是一把锁在魂灵上的电子枷锁。这分明是一个电子项圈。她知，哪怕她只是在这手机上输入一个“A”，隔房间的陆靳恐怕都能实时看到她颤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