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音调，在那种冷冽的烟草味笼罩下，贴着她的吐出那个诱人却致命的选择：

        “可是……我没钱，也没份，我出不去……”      穆夏绝望地揪住地毯的边缘，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哪怕是借我一点钱，或者借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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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

        “你可以跟我走。”

        陆靳斜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他那双深邃的眼底藏着一抹得逞后的暴戾愉悦――没人知，就在她求他送她回来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的人已经在这里完成了最后的“清理”。

        由于这几天在索诺拉集装箱里的非人待遇，现在在酒店房间被洗劫后的狼藉又给了她致命一击，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中。她看谁都觉得那是披着人的野兽，听见关门声都会下意识地发抖。

        穆夏僵住了。她看着他那张冷漠如冰的脸，想起他口那疤，想起自己一年前亲手递出去的“正义”。是啊，她凭什么觉得这个被她毁掉两条大动脉、甚至差点被她杀死的男人，会在这时候帮她？

        她当然想过跑向领事馆。可理智在脑海中绝望地复盘：没有护照，没有份证，甚至连手机这个唯一的联络工都丢了。她拿什么证明自己是“穆夏”？

        陆靳盯着她那副被吓坏了、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模样，间溢出一声极度狂妄且满足的轻笑。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揩去她眼角的泪，动作甚至带了一丝残忍的怜惜。

        她的护照、钱包、随电脑，统统不见了。

        去领事馆实份需要时间，短则几天，长则半月。而这期间，她没有通讯工联络国内。只要她走出这门，在这个充满贫民窟、黑帮和人口贩子的异国都市里，她这种没有任何份凭证的“幽灵”，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重新拖进另一个更深、更黑的集装箱。

        “怎么办？”

        恐惧像水般淹没了她，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让她甚至觉得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

        陆靳一字一顿地开口，嗓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私语：

        “看看外面那些为了几条清算航线就能杀红眼的杂碎，会怎么对待一个……没有合法份、又长得这么漂亮的‘幽灵’。你觉得，他们会像我刚才在床上那样‘温柔’地疼你，还是直接把你剥光了，扔进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抵债？”

        “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领事馆。”

        穆夏僵住了，泪水挂在密的睫上。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强迫她从一个地狱进另一个地狱，但他此刻掌控一切的姿态，却是她唯一的生路。

        穆夏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集装箱里那些贪婪邪恶的眼神，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疯狂地摇，眼神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

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崩溃――

        在这个陌生的、即使在繁华都市也潜伏着无数危险的墨西哥，她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国籍、连手机都没有的“幽灵”。

        “怎么会这样……”      穆夏虚脱般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插进发丝，声音带了破碎的哭腔，“护照没了，我回不去了……陆靳，我该怎么办？”

        他缓缓蹲下，伸出糙且有力的手指，蛮横地抬起穆夏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迫使她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充满了压迫感的黑眸。

        “或者，你可以试试自己走出去。”

        “不……不要……我不走，我不能出去……”

        她抬看向门口。

        陆靳挑起眉峰，金属火机清脆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绝响。

        房间被翻得狼藉一片，床单被撕碎，抽屉全被拉开倒扣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