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带着一山茶花香，躺在那张柔的大床上，房间里一片寂静。

起手，有些慌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指尖起那张便签纸，小心收好。

        然后又回到了一楼的花店，作台上还摊开着笔记本，他拿起几株发蔫的花继续练习，直到夜深，他才关掉楼下的灯，走上二楼洗漱。

        低看去，一朵玫瑰被他在手里，花刺刺破了他的食指，一颗鲜红的血珠迅速涌出，在苍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目。

        偶尔有顾客推门进来，看着满墙空的展示架和略显局促的林晨，提出想买束花时，他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报出一个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然后手忙脚乱地挑选花材……动作生涩，好在顾客看他价格实在，态度也诚恳，大多没有慊弃。

        但她一直没来。

        ――――――――――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他独自整理着花材，或是盯着收银系统发呆时。

        他翻了个，手臂无意识地伸向旁边空的位置，指尖摩挲着另一个枕。

        可不安总在不经意间翻涌上来。

        “哗啦啦――”

        晚饭后，他沉默地洗了碗，将厨房收拾干净。

        万一她哪天突然来了呢？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招待。

        是疲惫的，骨里都透着酸。但这一次，不再有那种不知明天在哪的焦虑。

        她一周没来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供应商传授的要点和网上搜来的知识。

        他沉默地用纸巾按了按伤口，然后起，走向二楼的厨房。

        于是，那盒肉在冰箱里，从鲜红变得暗沉，感也从紧实变得有些绵，最后再被他默默吃掉。

        然后他走到收银台前点开教程，专注地研究起来花店系统。

        然后他走出店门，径直走向街角那家便民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放在床柜的抽屉里。

        他微微埋怨着，闭上眼，抱住了另一个枕。

        还是……已经腻了？

        怎么醒花，刺怎么去，花如何避免伤……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供应商的号码：“喂，你好，这里是青晨花艺，我想订一批花材……”

        饭菜很快好了，一盘青椒炒肉，一碗白米饭，他端到小客厅的餐桌上，打开了墙上的投影屏，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报着与他生活毫无关联的远方消息。

        还有青椒……个青椒炒肉吧。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会结束？

        林晨像一颗被投入新土壤的种子，在这片陌生的领域里，笨拙而拼命地扎，生长。

        他怔怔地看着那滴血珠，上的疼痛微不足，心底那片不安和自厌却更加奔涌。

        “嘶――！”

        保鲜剂，改色水，漆……瓶瓶罐罐摆满了作台，每一种都需要他一点点摸索。

        ………

        白色的卷帘门缓缓升起，清晨柔和的阳光瞬间涌入，清新的空气带着晨的味，林晨站在门口，沐浴在阳光里眯了眯眼。

        他的作息似乎又回到了打三份工时的强度，从天亮忙到深夜。

        每隔两三天，他都会用丝巾仔细遮住颈环，去农贸市场采购食材，冰箱里常存放着打折的蔬菜和一小盒用保鲜裹着的肉。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林晨猛地缩回手。

        ……真的只是考试吗？

        肉，那是他潜意识里为苏青准备的。

        下次……

        他原本自认丰富的花卉知识，在真正面对一家花店的运营时，显得如此单薄无力，每天都为花材的前置理忙得焦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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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把它拿出来，了，这盒肉也不新鲜了。

        他将抽屉轻轻推上。

        “……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