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看着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将心中的种种猜测暂时压下，脸上出一个真诚的、带着感激的笑容。无论如何，眼前这位总教官的出现，确实改变了他们假面小队的命运轨迹。

        王面张了张嘴，感觉一口气堵在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都憋得有些发红。他第一次会到什么叫“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这比那还离谱！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式的鄙视！

        “谢什么谢？”杨炎的语调扬起，带着十足的嫌弃，“这才哪到哪啊？你现在才刚到克莱因境，嘚瑟啥呢？尾巴就翘上天了？知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这点进步，值得你专门跑过来谢我？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看着杨炎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所有准备好的感谢词和感慨，全都生生噎了回去。

        王面心中疑惑丛生，但他知有些界限不能轻易逾越。他收敛心神，轻声唤：“总教官。总教官？”

        杨炎看着王面那副吃瘪又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在墨镜下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速度，简直堪比坐火箭了！

        然而，他真诚的感谢，换来的却是杨炎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鄙夷神色的撇嘴。杨炎甚至微微拉下一点墨镜，用那双清澈却写满“你没见识”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王面一番。

        “总教官，谢谢你。”王面诚恳地说，“谢谢你让我们假面小队变得更强。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提升，还有……很多。”

        有些伤痛，藏在心底就好。

        这才两天！从无量境突破到克莱因境！这放在整个守夜人历史上都是骇人听闻的晋升速度！多少天才卡在无量境巅峰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无法突破这天堑？他王面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靠的是模拟宇宙中近乎作弊的时间积累、生死磨砺，以及杨炎那顿蕴神奇能量的晚餐辅助！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大海，看着还在尽情玩闹的队员们，心中那份因为快速提升而产生的一丝微弱的自满，被杨炎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甸甸的压力和……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怎么到了总教官嘴里，就成了“这才哪到哪”、“嘚瑟啥呢”、“没出息”了？！

        他指的，自然也包括了这次意外的海边度假。

        王面：“……”

        而这片海，这片阳光，希望能成为这些年轻人未来艰难征途上，一份值得珍藏的温记忆。

        才……才到克莱因境？

        海风依旧温柔，远的嬉闹声隐隐传来。

        他重新好墨镜，慵懒地躺回沙滩椅，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阳光。

        他脸上那真诚感激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法，石化在了沙滩椅上。

        这位总教官的标准和眼界……是不是高得有点太离谱了？！他到底是以什么为参照物来衡量“强大”的？！

        连续叫了两声，杨炎才仿佛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他微微偏过，墨镜下的脸转向王面，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解：“什么事？”

        王面僵在原地，半晌，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摇了摇。得，看来在总教官眼里，他们这点进步，确实还不值得沾沾自喜。

        敲打完毕。

        总教官说得对，克莱因境，或许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有些期望，需要鞭策才能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