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三娘笑着了谢，拉着蓉姬快步走出了营地。

        就这么走了一夜，天空渐渐发蓝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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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姬看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卫璟养的死侍。

        可还有七八个人。

        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

        她知卫璟养了一批死侍，意念坚定，为卫璟的命令是听，会为卫璟战到死为止。只是她没想到里面还有女子。

        为首的对其他人说：“抓活的。”

        又有三个骑兵同时冲上来，刀枪齐至。

        她上也有伤，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口子，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可她站得很稳，背得很直，那两把鸳鸯钺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划出两弧光。

        鲍三娘轻轻抹下她的手，动作很温柔，却很坚定。

        鲍三娘迎上去，刀光飞舞，又砍翻了一个。可她也挨了一刀，那一刀砍在她肩，深可见骨，血涌而出。她的刀险些脱手，却死死握着，又劈向另一个人。

        四匹倒下，三个人毙命。

        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娘。

        可终究寡不敌众。

        蓉姬抓着鲍三娘的手腕，不肯松开：“我们一……”

        “来啊，”她撑着自己再次站起来，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

        她像一被困住的母狼，浑是伤，浑是血，就是不倒下。

        ————————————

        鲍三娘笑了笑：“我回去。这时候丫鬟们该起了，发现姑娘不见了，一定会派人往官上追。我往相反方向引开他们，给姑娘争取时间。”

        十几骑把她围在中间，她手中那两把鸳鸯钺上已经有了血，她已经杀了几个。

        “夫人无需挂念。”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此生已经满足了。如果没有大人，我早就死在街上了。这些年的日子，都是多活的。”

        鲍三娘停下脚步，转过，看着蓉姬。

        她转过，鸳鸯钺反手掷出，正中那个骑兵的面门。那骑兵惨叫一声，从上栽了下来。

        鲍三娘手里已经没了兵。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握在手里，刀刃上还在滴血。

        鲍三娘已经转过，从背后抽出两把鸳鸯钺，像两弯新月握在她手中。她回看了蓉姬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大步朝来路跑去。

        远的鲍三娘已经被追上了。

        蓉姬站在原地，攥着那把钥匙，攥得指节发白。

        为首的骑兵不再多言，一挥手，七八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一个骑兵策冲上去，长枪直刺。

        蓉姬看着她：“你呢？”

        鲍三娘。

        她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忘。

        几人拿着长枪戳着向她靠近……

        三娘在用生命给她争取生路……她不能辜负！

        夜色重，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冷冷地挂着。

        前面是一条官，灰白的路面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通向远方。

        鲍三娘低看了看她的手，又抬起，看着她，“不过是死而已。”她说。

        她转，往大路跑去。

        血溅了她一脸。

        鲍三娘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两人一直走，走到营地的火光变成远的一点橘色，走到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鲍三娘不退反进，子一矮，从刀光下钻过去，鸳鸯钺左右开弓，左手那柄划开一个骑兵的小腹，右手那柄斩断另一个骑兵的。第三个骑兵的长枪刺来，她来不及躲，枪尖划过她的腰侧，带起一蓬血花。

        为首的骑兵冷冷看着她：“放下兵，饶你不死。”

        又一枪尖刺来，扎进她的大。她单膝跪地，刀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没有趴下。

        蓉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得很紧：“你知被抓住会怎样……”

        “蓉姬姑娘，”她的声音平静，“沿着这条官一直往东走，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大路上。到时候找辆车，往洛扬去就是。”

        鲍三娘侧避开，鸳鸯钺一横一竖，钺刃划过，那匹惨嘶一声，前跪倒，骑兵从上摔下来。她上前一步，另一把钺已经划过他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