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间的哽咽尖锐地涌上来，她紧抿住，生生地压下这动容的情绪。她忍着惊吓后的眼泪，摇摇：“我恨不得你早点死。”

        邱搭在反向盘上的手指用力攥紧，骨节凸出，咯吱作响。他整条胳膊的肌肉线条都偾张绷起，压抑着暴怒前的野。

        谁都不是。

        缓了缓，他一边着气，一边慢慢抬起昏沉得快裂开的。脸上的血缓缓躺下来，鲜红刺目。

        她不回应，他便更加在意，愤恨地问她：“说！你到底喜欢谁？”

        许依此刻才是彻底慌了，她赶忙拿手机拨急救电话。可当对方问她所在的位置，她倏地陷入更深的慌张之中，她不是京市人，这边路没走过，本不知车祸地点是哪里。

        滋滋滋――

        许依闷声不语，许久，她说：“我真的恨你。”

        一切发生得太快，邱余光扫到，立刻减速躲闪。他猛打方向盘，下意识把自己这一侧朝向那辆车，连提醒许依都来不及。

        许依也没了好脸色，翻起旧帐，“你现在这样什么意思？当初是谁说，像要这样的满大街都是，那你就去找她们啊，干嘛来纠缠我不放？”

        十字路口的绿灯只剩最后五秒，邱脸色差到极点，死死盯着前方。这时，左边有辆破旧的面包车闯了红灯，直直朝他们的车冲过来。

        她急得快哭了，低看路两边，想找个路标或者显著的标志。旁边的男人慢慢朝她伸过手，许依看见，间的哽咽更急了，手机就被他拿过去。

        闻言，邱脸色愣了一瞬，看向他，把她躲闪的眼神和眼角的泪光看得一清二楚。

        邱一动没动，一点声都没有。

        许依并没有停下，把心里介意的那些伤害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或许真是风水轮转吧。邱，像你这样长得好，家里又有钱的男人，我现在也不缺。而且，我本就不喜欢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许依看见，眼中的泪定住，猛地回神，从自己帆布包里掏出纸巾，想靠过去给他血，又怕自己动作不妥弄疼他，伸过去的手僵停在他面前。

        他直白地戳破她挽尊的谎言。

        许依看见，下意识闭了嘴。

        嘭的一声，撞击声在车水龙的大上炸开。

        许依心虚地没说话。

        许依一下子就慌了，什么畏惧，什么愤怒，通通都不在了，她解开前的安全带，靠上去关心邱：“你还好吗？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

        “……”

        被他吼了声，许依一个哆嗦，心慌张加快，呼也跟着急促起来。她不懂，他凭什么对她发火。从始至终，该感到愤怒的人是她。

        他的被撞凹的车门卡住，上着血，安全气弹出来，抵着他的脸，让她看不清他到底伤得怎么样。

水来，“盛梵铭？还是蒋肯？”

        他拉住她的手，太痛，仰靠在座椅上，慢慢吁气，“如果我死了，你在意吗？”

        邱自己说了车祸地点，手机就还给她。

        许依被耳鸣刺得皱眉，晃了晃脑袋，才听清声音。她本能地看向旁边，邱的情况显然不太好。

        “那你哭什么？”

        “……”

        有滴血进了邱的眼睛，让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悲怆，但很快，他眨了眨眼，脆弱的一分像是她看错了，再也没有。

        邱阴沉着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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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