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真装监控了。”

        换下的床单被套丢去一楼洗衣房，顺带到食堂吃个饭就快洗好了。忙活完累得不行，陈渝一栽进熟悉而硌得背疼的床，忽然怀念起张海晏在法国的那张床。

        那边没有立刻接话，只有打火机摩的声响。

        陈渝忙伸手去关门窗，担心隔墙有耳。

        可别努力了您。陈渝真担心以他的派，哪天到使馆大门口拉横幅。

        张海晏没出声，甚至连烟的动静也没了。

        陈渝很有耐心，一一地插着花，“少抽点。”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不再说话，陈渝就以为挂断了。二十六朵玫瑰插满花瓶，她戳了戳屏幕，他居然干听着她二十来分钟。

        “不跟你犯浑了。”她说，“你今天那些事以后不要再了，特别是在外面，不要说些不分场合的话。”

        “那倒没有，猜准了只能说明，我无时无刻在想你。”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边略有失落，很快又接茬，“我这儿也有个瓶子需要清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

        “距离产不出美，渝渝。”张海晏极其认真，“距离只会产生变数。比如现在，让我产生了立到你边的冲动。”

        “抱歉，我没有给人当家政的服务。”

        “生气了？”

        “嗯好。”陈渝也没拒绝，就这样通着电话，把手机搁置在床柜充电。

        不喜欢都说出口了，张海晏和她隔着两手机，又不能把人抱怀里讨说法，只能口答应。

        “那你猜猜，我在什么？”

        “在思考怎么努力让你认可我。”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陈渝说，“私下你跟我怎样的都无所谓，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你知的，我……不喜欢这样。”

        接好水，陈渝把花瓶端回桌上，接着把手机拿下来丢一边，顺手点开免提。

        要不说从奢入俭难呢，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嫌弃自己的窝了。她熄了灯，全然忘记一旁的手机，直到醒来摸起手机得爆炸，才发现通话还连着。

        原来说的陪，包括陪睡。不由那边注意这边的动静，她果断掐掉通话，哼着歌去阳台收被套。

        听筒里没有声音传来，她扯了两张抽纸，一点点把玻璃瓶外的水珠干。

        “我陪你。”

        “你怎么没挂？”陈渝拿起手机，显示低电量。

        陈渝听得眼狠狠一，再次确认门窗外无车无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陈渝想了下，觉得他应该回的前面那句，“我没有生气，就是……你那样高调，弄得我很被动。”

        “我们机场分开才不到两小时。”她旁敲侧击，“距离产生美，请你克制下自己。”

        他着笑意的声音从扬声里扩出来，直地砸在安静的宿舍里。

        “我什么时候不认可你了。”她哄孩子似地说，把花瓶挪到阳光能折的桌角位置，“行了行了，我要换床单休息了。”

        “插花。”张海晏想都没想。

        “怎么不说话？”陈渝边说，拆开花束的包装，抽出一支玫瑰插进花瓶里。

看看？”陈渝已经能很快反应他的开腔，刻意制造更大动静，里里外外清洗着花瓶。

        “等你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