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她往前一步,用盡全
力氣吼了出來,聲音尖銳而急迫:「周既白!你他媽給我爺們一點!是男人就別說這些躲躲藏藏的屁話!你喜不喜歡她,給我一句準話!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這聲怒吼讓周既白轉
的動作徹底停滯。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
來,臉上最後一點僅存的耐心也消失殆盡。他沒有看陳繁星,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鎖定在掙扎著想要坐起的我
上,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彷彿要將我從裡到外徹底剖開。
病房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連儀
的滴答聲都變得刺耳。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
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俯視著躺在床上狼狽不堪的我。
「我說過,這不是我的問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怒罵都更冰冷。「妳的幼稚和衝動,是需要妳自己負責的選擇,不是用來博取同情的籌碼。」他頓了頓,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所以,別再讓我看見妳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演一場自以為是的戲碼。」
江時序一直站在床邊,試圖安撫我的情緒,但周既白那句冰冷的話語讓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抬起頭,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怒氣,他向前踏了一步,擋在了我和周既白之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時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她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什麼時候變成演戲了?周醫師,你
為醫生,就算沒有同理心,起碼的尊重總該有吧?」
陳繁星冷哼一聲,雙臂抱在
前,像個戰勝的將軍,用眼神挑釁地看著周既白,彷彿在說「看吧,不是只有我這麼覺得」。
周既白的視線從我
上移開,落到江時序擋在我
前的背影上。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看慣了生死的淡漠,他似乎完全沒把江時序的憤怒放在眼裡,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他開口,語氣平直得像在宣讀一份檢驗報告。「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衝進火場,除了增加救援難度,還有什麼意義?這種不計後果的行為,在我看來,跟幼稚的表演沒有兩樣。」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江時序的肩膀,再次落到我
上,眼神銳利。「如果這就是她表達善意的方式,那我希望她永遠不要有這種善意。」
陳繁星的吼聲在狹小的病房裡迴盪,她完全不理會江時序試圖拉住她的手,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衝著周既白步步緊
。她的
口劇烈起伏,眼睛因為憤怒而通紅,死死地盯著他。
「我現在問的是,你有沒有喜歡末語!沒有,你就給我拒絕她!當著她的面,說清楚!讓她死心!」她的聲音尖銳到幾乎破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控訴周既白的冷酷無情。「你這樣吊著她算什麼?享受著別人為你瘋狂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