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咋家，天底下还有谁敢掀这个盖？”裴冷修故意掐着嗓子说话，听起来就跟真的太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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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锦迟迟等不到裴冷修掀盖，偷偷用手把盖掀起，瞥见了裴冷修的黑靴和脚，他并未穿着婚服，但也没有穿着太监的衣裳，而是普通男子的华服。

        楼锦子抖了一下，盖掀开的时候，她没有抬，目光落在裴冷修的衣裳上，只觉得他量修长。

        常德和张虎不提，他也知王氏不会把楼霜蓉乖乖送过来，只是不知楼家到底送了个什么样的来糊弄他。

        裴冷修看着楼锦紧攥着的双手，觉得有些有趣。

        那表情和几日前楼锦遇到的人完全不同，看得她发麻，浑发冷，又问了一遍：“厂公呢？”

        寝屋里一片静谧，小太监过来传话以后，楼锦煎熬地等了许久，神经绷得紧紧的，房门打开的时候，她端坐着，知裴冷修来了，心如鼓。

        良久之后，楼锦从最初的惊吓、惶恐中缓过神来，心中暗自庆幸和欣喜，眉目带笑：“你……”

        然而楼锦等了很久，那人都没过来。

        楼锦并无重逢的喜悦，面色惨白，下意识认为是房中进错了人，皱眉质问：“你是何人？厂……厂公呢？”

        看样子，是个胆小的。

        话音未落，裴冷修的手指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眼底一片冷色：“当日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主动献于我？”

        他故意不掀盖，饶有兴致地盯着焦虑不安的楼锦，把人磨得差不多了，拿起桌子上放置的玉如意把盖掀起。

        听说……听说太监没了命子，心里变态，都喜欢折磨人，用各种不堪入目的手段取乐，他不会是在想今夜用什么法子吧？

        她觉得恶名昭彰的裴冷修不会是个齐全男子，此人应该是他的属下，只是如此一来往后她在裴府过得更如履薄冰了，当日破一事若被裴冷修知晓，难逃一死。

        ***

        她正胡思乱想着，鞋子的主子走了过来，楼锦赶紧放下手，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几乎冲到嗓子眼。

        裴冷修忽然笑了，神情莫测。

        裴冷修站着不动，楼锦猜不透他什么意思，不住他的打量，装着胆子慢慢抬起，声语：“相公……”

        楼锦愣住，怎么…会是他？

        仰的一刹那，她看清了他的脸，面如冠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眸中不一丝情绪。

        楼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就是裴冷修，双目茫然，不是说裴冷修是阉人吗？可他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