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是贪婪痴嗔。”她一字一句地说着,那
飘逸在太阳下的金发开始变白。然后她看着他,叫他的名字。“法修斯,你的名字…”之后在他面前化为灰烬死去,风里,还有她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低下
,看着那朵金色的花。月光下,它还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朵金色的花,像曾经摩挲你的手背。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能让你也变成那样,不能让你为他燃烧一生,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化为灰烬的样子,想起她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爱,有恨,有不甘,也有解脱。她终于不用再等了,不用再爱了,可以离开了。
可他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想要什么。他只是一直在给你他想要给的,一直在等你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一直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答案。
他站起来,看着整片花园。月光下,那些天使花开得正好,五颜六色的,热闹得很。每一朵都有自己的颜色。每一朵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你。
他慢慢松开手,把那朵金色的花放回原
。花
上沾了一点他的泪,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看着那朵花,看着它在他松开手之后轻轻晃了晃,又稳稳地立在那里。
。”“我也不知
。所以才有趣呀。”有趣。他笑了一下。
你的选择是白色。你的选择是离开。你的选择――不是他。
而他呢?他在
什么?他在让另一个女孩为他背负这些沉重的爱,让另一个女孩成为下一个母亲。
他给了你十年。十年里,他给你买
糕,给你讲故事,给你盖被子。他给你洗过脸,
过嘴,系过鞋带。他给你
过饭,熬过药,
过眼泪。
他站在那里,风
过来,
动他的翅膀,
动那些花,
动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他忽然觉得累。很累很累。累得他不想再去追,不想再去抓,不想再去等。
他想起十三岁那年,你给他过生日。你捧着那个丑
糕站在他面前,说生日快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朵金色的花。那朵和你眼睛颜色一样的花。花

的,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他没有用力。他只是握着它,像握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可她现在在哪里?她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最后得到的只是化为灰烬时风里的一声叹息。那个她爱的人,可曾回
看过她一眼?没有。从来没有。
那些光是真的。那些笑是真的。那些好是真的。你对他,从来都是真的。只是那不是他要的那种。可那是你的选择。你的,不是他的。
他想起母亲临死前的话。“爱,真是贪婪痴嗔。”母亲贪婪地爱了一辈子,痴傻地等了一辈子,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里的一声叹息。
变成了他爱的人。
他不想要那样。他不想让你成为她。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她。
他说不下去了。他低下
,额
抵着那朵金色的花。“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我以为你愿意。我以为……”
想起了曾经你想牵又不敢牵的手,想起了你困又不得不爬起来去学校,偶尔在他怀里吐槽老师,吐槽课程。
他只是看着你,看着你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
糕,看着你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他忽然愣住了。他看着手里那朵金色的花,想起你笑着指这朵花的样子,想起你给他过生日的样子,想起你给他包扎伤口的样子,想起你每次看向他时眼睛里的光。
它不需要他。它从来都不需要他。它只是开在那里,开成它想开的颜色,开成它想开的样子。就像你。你从来都不需要他。你只是在他
边长大,长成你想长成的样子,活成你想活成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抬起
,看着那朵花。月光下,那朵金色的花泛着柔和的光,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母亲。想起她倚靠在藤蔓爬满的窗台,忧愁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她的羽翼是黑的,细黑的纹路从心口爬到脸上,一
缎面深V长裙。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那个小小的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我看着你的脸从圆圆的变成尖尖的,看着你的个子从只到我腰变成到我肩膀,看着你的眼睛从害怕我变成习惯我,变成依赖我,变成……”
他一直不知
她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叫他的名字。现在他知
了。她在看他,也是在看他父亲。她在这个孩子
上看到了她爱了一辈子的人,也看到了她永远得不到的幻影。
她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在预言他的未来。他会像光一样耀眼,也会像幻影一样抓不住任何东西。他会像她一样,爱一个人爱到把自己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