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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三岁那年,你给我过生日。你捧着那个丑
糕站在雪地里,说生日快乐。我就在想,我好开心,可以遇见你。”
“我试过。”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试过把你当孩子。我试过只是照顾你。我试过……”
“我知
这不对。”
“你十四岁那年,你给我包扎伤口。你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其实疼,但是你看见这样的我,会可怜我,我就好开心。”
他愣住了,他的眼睛睁大了些,你看见他的瞳孔在颤抖,你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你还是说了下去。
分开,反而对你们都好,不是吗?你自我安
着。
“可我控制不住。”
是黑色的。
“你是把我养大的人。”你移开目光,怯怯的回答:“从十岁开始。你是我……你应该是我的养父。”
不是害怕他。
“你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长成现在的样子。我看着你的脸从圆圆的变成尖尖的,看着你的个子从只到我腰变成到我肩膀,看着你的眼睛从害怕我变成习惯我,变成依赖我,变成……”
“可你……可我们……”
她回得很快,一个笑脸,还有一句“随时可以。”
“你十二岁那年,你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你握着我的手,走在那些落叶上,我就在想,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他没说下去。
窗外是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月光白白的,冷冷的,把一切都染成淡蓝色。
可你想得越多,就越害怕。
他的手想碰你,又收回,最后,他像是认输了垂下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台灯,你看不见他的脸。
还有别的…还有你不敢承认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我知
。”
这不对。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你想看清里面有什么,可你看不清是什么。
“进来吧。”她说,你跟着她进去,坐在客厅里。她给你倒了一杯水,坐在你对面,看着你。
黑暗里,他的翅膀像恶魔的翅膀一样。
你想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
。他只是每天陪着你,看着你,等着你。
“我一直知
。”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走得很急,很急。你告诉自己,这是对的。这是对的。
“不知
……这对不对。”你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那天晚上,你趁他睡着,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
因为你发现,你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不只是害怕,不只是抗拒。
第二天,你趁他出门,只带了手机就离开了。
他顿了一下。
你到姐姐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等你,看见你来了,笑得很温柔。
你想了很久。
你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抬起
,看着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你从没见过的脆弱,他的金发垂在你颊前,
的,像曾经他为你
脸,轻轻的点了点你的鼻子。
你这次没说话。她看着你,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你说。
你说不下去,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负起责任,
“我……”你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不知
。”
“可我
不到。”
可那个念
还在。
“小云。”
西法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脸佯装忧愁:“你知
吗,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
。”
“从你十岁那年,你握住我的手开始,我就知
这不对。你那么小,那么小一个,我应该只是照顾你,只是养大你,只是……”
你想了一个月。
底沉沉的声音很低:“你在想什么?”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背后那三对微微颤抖的翅膀,它们的颜色仿佛都黯淡了。
“不知
什么?”
――
“想清楚了?”她问。
你点点
,她又问:“真的想清楚了?”
然后你拿出手机,给法修斯的姐姐
西法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
这不对。”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小云,是我在
德绑架你,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好吗?”
他点点
,关了台灯,说了一句好。
“我可以去找你吗?”
你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月亮,想了很久。
是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