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之后，班主任调换了座位，她们成了前后桌。

        她任由方晨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方晨夕也换了衣服，中风的短袖加短。

        睡着的时候她没拉上窗帘，现在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沉，最后一点暮色也即将被窗外远幽暗的森林吞没。

        张志乘胜追击：“该不会，学委大人拉条拉到你上，你舍不得你的妈妈桑受委屈？”

        杭晚也不知从哪儿听说，有人在造她黄谣。

        她的声音糯，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气一点就像在撒。

        有次她上厕所回到教室，在门口听见了某些人的谈话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驻足偷听。

        梦里她因为材被自己的母亲羞辱。那是真实的往事。

        “没大碍。感觉暂时没有好转的迹象……”

        “晚晚，好巧。你也刚醒？”

        杭晚的手搭在方晨夕手背上，紧了紧：“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上。

        男生们噤了声面面相觑。

        ——你忘了你在哪儿吗，杭晚？

        “呿！”一旁的李文希笑起来，“你来凑什么热闹？我们男生聊天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这群男生的谈话，女生们一言不发，林萱和陈几个人交接耳聊着什么，嘻嘻笑着。

        微风过，两人的发丝温柔交缠在一起。荒岛的七天时光有如噩梦，但方晨夕始终在她边，即使是在噩梦中，她也不会迷失方向。

        什么啊，原来还是因为材。

        “你们造人黄谣很有意思吗？！”

        “晨夕！”

        她的比大分女生都大，她又出于保守的家庭，从小她母亲就念叨着让她的别再继续长了，后来实在没办法，就让她穿一些大码、不显的衣服。

        “哎呀，晚晚！”方晨夕一把抱住杭晚的手臂，充满歉意地笑，“但是也没有恶化迹象。毕竟伤口比较大，没那么快愈合的嘛……”

        “说到包养，之前我有一次看到她放学被一辆豪车接走了……”

答案。

        她推门出去，在走廊上遇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影。

        几个男生大肆评判着她的材——

        杭晚实在无法忍受，在教室门口轻咳一声。

        杭晚睡得昏昏沉沉，强撑着坐起来，跑去浴室洗了把脸，这才恢复清醒。

        好久没有梦到那些事了。

        但她大这件事，总归瞒不过同班同学。

        她小跑两步拉住方晨夕的手。

        杭晚敛眉打断她：“你说这叫没大碍？”

        她的嗓音很细，但她在尽力提高音量。

        她对方晨夕出一个藉的笑，随后她站定在座位旁，没有坐下，而是平静地开口：“造黄谣好玩吗？”

        “你……！”方晨夕的脸涨得通红。

        她欣然答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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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晚一下子没脾气了。

        “哎呀，她长成那样，材又那样，说不定……被包养了呢？”

        方晨夕脚不便，杭晚便搀着她走路。她们漫步到古堡的庭院后方，在角落发现一长凳，并肩坐下。

        “嗯。”

        这群人，真无聊。

        “对啊，她怎么可能还是！”

        “你们对杭晚很熟悉吗，凭什么这样说人家？”方晨夕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在替她感到愤怒，“好歹也是重点学校重点班的学生，你们这样太没素质了！”

        方晨夕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望着杭晚。

        说起来，她和方晨夕高一不同班，还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之后才熟悉起来的。

        班上的空气有了片刻怔愣。光从窗洒在那个女孩的上，杭晚心中虽堆着些许愤怒，却望着她出一丝微笑。

        杭晚正想走进教室，便听到她前桌方晨夕的声音。

        她仍是那副端庄模样，像是对刚才的一切恍然未觉，着脊背走回到座位上。

        她猛然睁开眼。

        “他们好像都还在房间里，没醒。”方晨夕从走廊的栏杆望到楼下大堂，“你看，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杭晚想起刚才的那个梦。

        “现在天还没全黑。”杭晚提议，“晨夕，我想和你去外面走走。”

        杭晚低看着她被校服外套包裹住，却仍鼓鼓的。

        “卧槽，还真有可能……不对啊，她哪儿来的钱？”

        那时她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平时的言行举止从未让人误会过，穿着打扮也都是清纯好学生的模样，她倒很好奇那些传闻是如何编造的。

        “她这么大，是不是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