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划过她的脸颊。

        “那我告诉你。你很漂亮。”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纤长的手指从脸颊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他的手是凉的，但她的肤在发。

        “躺下。”

        她躺下，躺在他的床上，床单是灰色的，很，有他的气息。他站在床边，低看她，天光从他后照进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Lilith。”

        “嗯？”

        “你的安全词是‘中央公园’。”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她忽然想笑，中央公园，她每天从窗口看见的中央公园，她面试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窗前，后就是中央公园。

        “好。”

        他俯下，吻她。这一次不是封印，是打开。

        三

        他的嘴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移动，吻过脖颈，停在锁骨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温热的，的，一下一下落在她肤上。她的手抬起来，想抱住他的，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回床上。

        “别动。”

        她的心漏了一拍。他松开她的手腕，继续往下吻，尖划过锁骨之间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落在黑色丝的边缘。她没有动，但她全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边缘，往下拉。她感觉到空气落在肤上，凉的，然后是他的嘴，温热的，覆盖上来。

        她咬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他的尖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东西。她的绷紧，又松开，又绷紧。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嘴，他的，他的呼。

        然后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低看他。他抬起，看着她。

        “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中央公园。”

        “记得就好。”

        他低下，继续。

        那天下午，她喊了两次“中央公园”。

        第一次是他把手放在她脖子上，轻轻收拢。她感觉到空气变少，感觉到心在耳边轰鸣，感觉到恐惧像水一样涌上来，然后她喊出那个词，他的手立刻松开。她大口气，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你得很好。”

        第二次是更后来。他在她里，钻的很深，很慢。她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心隔着腔传过来，一下一下，和她的心重叠。她忽然想起父亲，想起十二岁那年最后看见的那个发旋，想起门关上的声音，想起妈妈后来喝醉时说的话：“你爸不要我们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她只知眼泪忽然涌出来，止不住。她喊出“中央公园”，他立刻停下来，退出去，躺在她边，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像要把她进骨里。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她只是哭，哭得不上气，哭得全发抖。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过了很久，她停下来。

        “对不起。”她说，声音哑了。

        “不用说对不起。”

        “我……”

        “你想起什么了？”

        她愣住。他怎么知？

        “你喊安全词的时候，”他说，“不是因为我了什么。是因为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爸。”

        他没有说话。

        “他走的时候，我十二岁。那天早上他给我了早饭，煎，烤面包，我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他在旁边系领带。然后他摸了摸我的，说听妈妈的话，就走了。”

        她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恨他吗？”

        她想了想。

        “我不知。我只是……想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他。”

        “我知。”

        “我不会走。”

        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几乎都是褐色的。他的表情仍然很淡，但她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伸出手，让另一个人握住。

        她握住他的手。

        十一月过去，十二月过去，一月过去。

        他们的关系像一份没有写进合同的附加条款：工作日白天，她是他的秘书，接电话，整理文件，安排日程，对所有人微笑，偶尔去给他送文件的时候附赠一个办公桌下的口交。工作日晚上和周末，她是他的，在他的公寓里，在他的床上，屁被他的手心打的通红。

        他教她很多东西。

        他教她怎么跪着，跪多久，跪的时候眼睛看哪里。他教她怎么呼，什么时候呼，什么时候屏住呼。他教她怎么承受疼痛，怎么把疼痛转化成别的东西。他教她怎么听话，怎么不听话，怎么在不听话之后接受惩罚。

        她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