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说:“你觉得我该跟他表白吗――”还没说完，菜菜惊异地瞪大眼睛:“你知我说的是谁？！”

        秋柔心说你都快把心思写到脸上了。我是年纪小，但我不是眼盲心瞎。不过她还是好心遮掩:“我不知，我猜的，能被你喜欢的人肯定也是很好的人，不会那么肤浅的。”

        菜菜觉得她这句话说得甚是中用，又一脑跟她说了许多，这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每当菜菜灰心丧气，秋柔就给她鼓劲。

        “你是女王，你最美，你要相信你自己。”

        直到庄零和小黄回来，俩人一起给她送回去。小黄去抱她，菜菜推开：”我不要你！“

        她指着站在远开窗通风、满脸不爽的庄零说:“你，过来！”

        “抱我！”

        小黄僵在原地，手指发抖。

        庄零没理她，但菜菜不抱就不肯走。庄零忍无可忍，走到近前，闻到她上烟味酒味混杂一起，皱了皱眉：“臭死你得了。”

        庄零嫌弃地抱菜菜出去，菜菜笑:“嘿嘿。”

        “熏到我了，不准笑。”

        “我美吗，老娘我美吗？”

        “闭嘴，你说话我不爱听。”

        “老娘是不是轻如燕哈哈。”

        “……”

        菜菜声音不大，尾音却散得很远很远。路灯下的星子一路尾随飘洒，晚风起她漂亮的红发，出她红的双眼――

        秋柔那天以后没有见过菜菜。

        那迷人如海藻般的长卷发，菜菜低垂着眼给她细细画着指甲时密而的睫，咯噔踩在地板上高调的高跟鞋，全都像在地面的雪花，一眨眼消失不见。

        ……

        庄零照旧每天过来看书，并无异样。秋柔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是菜菜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被他一口回绝。

        人对于不喜欢的一切总带着三分残忍。

        而喜欢本该是甜蜜的。

        直到有天，小黄突然闯进来，带着满风雪，秋柔从他素日平淡甚至有些猥琐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分异样的神采。

        小黄揪起庄零的衣领，用前所未有正经的语气说：“你他妈的给老子出去，我们打一架！”

        秋柔和李西忙跑出去观战，大人之间的斗争，他们默契地没有插手。

        两人纠缠打在一起，毫无章法，小黄又瘦又矮，在这样毫无悬念的观战中，秋柔诡异地升起一丝悲悯――原来NPC难得的英姿发，试图摆脱主角光环阴影的抗争，也显得那么稽而可笑。

        庄零三两下制住了他，压着小黄的，说：“你今天羊癫疯犯了？”

        小黄气急败坏叫嚷：“你知菜菜多喜欢你吗？你他妈不喜欢她就别招惹她！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命都不要，我跟你拼了！”

        “她怎么了，”庄零松开手，小黄一拳揍过去，庄零没有躲，脸被打得一偏，只随意揩了下嘴巴的血迹，问，“她怎么了。”

        “她现在整天跟一群小太妹泡在酒吧里，每天喝得神志不清。边也没人她，我说什么她也不听――”小黄一哽咽，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哭起来，“你知的，她好不容易被你拉出来。我不想她重蹈覆辙。”

        “我……”

        说到最后，小黄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既想庄零去劝她，又害怕庄零再度给她希望，却让她失望更大。

        这样想，连方才那一拳都打得毫无意义。

        “对不起。”小黄起，连上积雪都没拍就这样走了。

        除了混乱的雪地还残余他们殴打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