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梦境是一片没有温度的灰败荒原。

        寒风像生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刮着幼nen的面颊。脚上的布鞋已经shi透，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盯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看着她tou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风灌进领口，像刀子一样刮过pi肤。

        他没有哭，也没有追上去叫她。只是站着，直到手脚冻得发紫，直到雪把脚背埋住。

        后来，有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那双手很cu糙，带着香灰和草药的味dao。老dao士把他裹进棉袄里，端来一碗热姜汤。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摇tou。问他从哪里来，他也摇tou。老dao士叹了口气，说那你就留下吧，我给你起个名字。

        子渊。深渊的渊。不是希望他坠入深渊，而是希望他深不可测，无人能及。

        他很聪明，聪明到让人嫉妒。师父教的经文他听一遍就能背，师兄练了三年的剑法他看一眼就会。

        可资质在世俗凡尘里并不总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ji女的儿子。”

        “离他远点，晦气。”

        那些窃窃私语像阴沟里的老鼠，在他经过时探tou探脑。师兄们把最脏最累的活扔给他，看着他瘦小的shen躯在水桶的重压下摇摇yu坠，发出恶意的哄笑。

        顾子渊低着tou，看着自己冻满冻疮的手指。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磨着一把无形的刀。

        力量。

        他需要力量。那种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强到没人敢再提他的出shen，让他们连仰视都不敢的力量。

        湍急的河liu将他猛地卷入下一个漩涡。

        喧闹的长街，惊ma嘶鸣。

        失控的ma车ca着那个女孩的裙角飞驰而过。她惊慌失措地回过tou，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又像误闯人间的jing1怪。

        那一刻，他的呼xi漏了一拍。

        那是他追了无数个日夜的力量。是他翻遍古籍、甚至不惜修习邪术也要寻找的存在。

        只要能挖出那颗心脏，他就能炼化世间最无上的力量，从此再无人再能欺他、辱他。

        画面突然粘稠到扭曲。那是他用刀锋上残留的血，强行开启的窥视。

        烛火摇曳，纱帐朦胧。

        女孩受了伤。那是他亲手留下的杰作。

        她坐在床榻边，眉tou紧蹙。似乎嫌那繁复的裙摆碍事，便伸手一点一点将裙摆撩起。

        布料摩ca过肌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注视中被无限放大，像羽mao扫过他的耳mo。

        纱帐的阴影落在她shen上，光影切割出起伏的轮廓。修长匀称的tui毫无保留地暴lou在空气中。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泛着细腻温run的光泽。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白腻之上，横亘着一dao狰狞的伤口。

        鲜血还在往外渗，顺着大tui内侧优美的弧线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