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3
荔妩拂开他的手,轻描淡写转移了话题。他觉得好不公平,荔妩不准自己瞒着他,却背着他有了秘密。
数日的航行之后,冬日港错落而立的巍峨建筑出现在视野的尽tou。
-
这些日子,他真的很奇怪吗?
梵进了盥洗室,反锁上门。
他牙龈出血,ti温一直维持在42℃左右,心tiao却很慢,每分钟只有三十次,但是――他的外表看上去很正常,只是有些苍白。
只有他知dao,这些征兆出现在shen上多么离奇,多么像……一个畸变种。
畸变种是没有心tiao也能活动的怪物。
一阵激烈的、痉挛似的刺痛遍布全shen,他握住盥洗池边缘,剧烈咳嗽起来。
雪白的盥洗盆内bu淅沥沥滴落几滴血ye,柔ruan的肉块,看上去像内脏的碎片。
他似乎多出一种奇异的感chu2。那感chu2十分微妙,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面说人类有眼睛,所以拥有视觉,有耳朵,所以拥有听觉,有鼻子,所以拥有嗅觉,那么试想一下,人类的意念是否也是一种“感觉”,只是人类天然缺乏调动它的能力?
那感受很怪异,像第三只手,或者第十一gen手指tou,从他的jing1神上长出来。
他阴沉的视线盯着镜面。
一秒、两秒、三秒……
哗啦,镜子蓦然破碎。这声音惊动了荔妩,她在门外敲门。
“发生什么了,梵诺?”
“不。”梵诺垂眸盯着碎片,“什么也没有。”
“我们已经到了,可以下船了。”荔妩又说dao。
“就来。”他回答,拧开水龙tou,把盥洗池内的血迹冲走。
梵顺手关上门,朝着舷梯走去,荔妩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某种直觉让她拧开门把手,进入盥洗室。
一面破碎的镜子,梵说是不小心打碎。除了这个,别的没什么稀奇。
正打算离开时,她忽然注意到盥洗台边缘一抹红色,猜疑地拿手指揩拭下来。
这是一抹血迹。
她倏然追了出去,就看见梵倒在舷梯边。
“医生呢?”她抱起他,焦急喊叫起来,“这里有没有医生?!”
-
萨林先生不断cui促来接他的夜枭把机车油门拧到底,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医院。
他到的时候,荔妩和师哥坐在急救室外等待。
“回来的时候梵诺经常说俄语,当时我没有在意。”荔妩对他笑了一下,有几分寡淡的凄凉,低tou抠着手指,“这个在医学界叫分离xing双语失语,是失忆症状的一种表现,忘却后天语言,只记得母语。”
萨林匆匆和谢纠握了握手,又追问dao:“医生怎么说?”
“我还在等他们从这扇门出来。”荔妩抬tou看向急救室。
“我去给你要点热饮,你脸色太差了。”谢纠低声说,将外套披在那瘦削得硌人的肩tou,“你也该去看看医生,趁现在还在医院,胎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谢纠离开。
“他也知dao了?”萨林先生探究地问,“那梵……”
荔妩心乱如麻地摇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