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夜的冰海上，忒休斯又经过了三日的航行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沉船滩。

        冰冷咸腥的海风到面庞，灌入肺腑。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发呆中他感受到一冷冷的视线，那视线落在肌肤上甚至有些刺痛，他看过去，那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有着漆黑得像夜色的发，和一双冰蓝的眼眸。

        “怎么会这么？”荔妩微微一惊，这温就和梵上次换血手术前情况最糟糕的时候一样，甚至更甚。可从他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肌肤甚至是苍白的，像感到很冷一样，甚至把荔妩送的围巾上了。

        碎冰伴随他起的动作簌簌下落，他的手指尖还有几分乏力，他用乏力的手指用力了眼睛，视线总算清晰了些。

        “有谁死了吗？”他指着墓碑问荔妩，“这是谁的葬礼吗？”

        他总是瞒不过荔妩的。

        “三百年啦，好久不见，这是一场很漫长的梦吧？”

        荔妩又去拥抱他，这一次，他没有再避开。

        海边立着几座小小的坟丘。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要大口气，要大口呼，可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连视线都蒙着一层翳般，所见的一切都灰蒙蒙。

        -

        她沉默下去，摇摇。

        “我知，但不是现在。”梵轻声回答。

        她给他披上衣服，又给他一个热水袋。在这互动中，他不得不又注意到冰蓝眼眸的年轻男人，他的眼神让谢纠以为自己刚抢走了他的肉骨。

        接着他听到哭声，孩子的细细的啜泣声，听上去真是可怜。

        “是啊。”谢纠披着衣服苦笑起来，“或许很久我都不会想睡觉了。”

        “老师并没有告诉过我任何秘密。”

        “师哥，爸爸说，他告诉过你半个秘密。人类快完了，我现在真的需要这个答案，三百年前，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爸爸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为了来到这里，走了很远、很久的路。”

        “你需要回首都，准备新的换血手术。”

        这里的沙滩和礁石都是黑色，海浪退后留下雪白的泡沫，可视线并不算黑，绚烂的绿色极光迤逦过天穹，在世界的尽，天与海看上去都如此无垠，如此广袤。

        “荔妩，我真希望能帮到你……很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

        “这是一些值得被面埋葬的人的葬礼。”荔妩轻声回答。

        难怪他不愿意抱她，可这种盖弥彰的欺瞒又能瞒过多久呢？

        谢纠冥思苦想，但最后忧愁地摇摇。

        “那还是要的。”荔妩笑起来，“人需要休息。”

        难怪声拍岸，原来三百年过去，这所建立在海边的研究基地已经坍塌，而他的冬眠舱被人从坍塌的废墟里拖了出来。

        刺骨。是他三百年后第一个感受。

        他沉下心来，重新感受自己的，直到可以慢慢地握住冬眠舱的舱坐起。

的手，巾落在地上，但谁也没顾得上。

        水细密漫过沙砾，像一只轻柔的手拂过他的耳廓，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声。

        “可你看上去很久没休息过了。荔妩，你看上去很疲倦，发生什么了吗？”他探究地看着她和她眼下的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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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熟悉的声音安抚：“师哥，我是荔妩。慢一点，不要着急，你只是睡太久了，要花上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