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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江屿嚷着让我请他吃饭。
“姐姐,我牺牲这么大,你不得表示表示?”
他靠在车门上,墨镜又dai上了,遮住半张脸,但那张嘴还在叭叭个不停。
我看着他。
“想吃什么?”
他眼睛一亮。
“西餐!法餐!贵的!”
我笑了。
“行。”
――
外滩,某家米其林三星。
江屿点菜的时候毫不手ruan,龙虾、牛排、鱼子酱、黑松lou,一样没落下。
“你吃得完吗?”
他看我一眼。
“吃不完打包。”
理直气壮的。
我懒得说他。
菜上来,他吃得很开心。
吃着吃着,他突然抬tou。
“姐姐。”
“嗯?”
“顾老师那个耳朵,红得ting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
“你看见了?”
“当然。”他嚼着牛排,“我亲他的时候就看见了。那耳朵,红得跟熟了一样。”
那个语气,带着一点得意。
我看着他。
“你还ting得意?”
他眨眨眼。
“那当然。能让顾老师脸红,多少人想干都干不了的事,我zuo到了。”
我忍不住笑了。
“江屿。”
“嗯?”
“你幼稚不幼稚?”
他想了想。
“在你面前,永远幼稚。”
那个语气,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笑。
但眼底,有一点东西。
我没问。
继续吃饭。
――
吃完饭,我想着来都来了。
“你下午有戏吗?”
他点tou。
“有。”
“在横店?”
“嗯。”
“那去看看。”
他愣了一下。
“你要去探班?”
“不行?”
他笑了。
“行。怎么不行?”
那个笑,让他的眼睛弯起来。
――
横店,某个古装剧的片场。
我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布光。导演坐在监视qi后面,皱着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屿带着我走进去。
“导演,我回来了。”
导演抬tou。
看见我,愣了一下。
“这位是……”
“洪雅,我姐。”
导演点点tou。
“洪小姐好。”
然后他转向江屿。
那个表情,更愁了。
“江屿啊,下午这场戏……”
“我知dao。”
江屿打断他。
“再试试。”
导演yu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
――
这场戏,是一场激情戏。
剧本上写的是:男主和女主久别重逢,情绪激动,拥吻,缠绵。
拍了两天了。
江屿始终找不到感觉。
我看了一眼监视qi里的回放。
他的眼神。
看女主的时候,那个眼神――
还不如刚才在医院看顾清州深情。
女主是个新人,长得ting好看,但此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导演在旁边小声说。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拍感情戏就僵。女方也是新人,两个人都僵,怎么拍?”
我站在旁边,看着。
江屿走过来。
“姐姐,你先去休息室坐会儿?这场戏可能要磨很久。”
我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还有一点挫败。
“两天了?”
他点tou。
“找不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