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飄渺而遙遠。
「因為,霍玄珩的權力太大了,大到……已經讓朕,睡不安穩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卻又轉瞬變得冰冷,「而你和你的蘇家,就是懸在他頭頂,最好用的一把刀。你答應,你哥哥就是英雄。你不答應……邊關瘴癘横行,一個小小的校尉,想要『失手』害死一個病人,太容易了。」
殺機,毫不掩飾地展現在蘇映蘭面前。她看著皇帝那孤獨而霸
的背影,又想起霍玄珩在牢中那雙
著痛苦與深情的眼。她的心,被撕扯成了兩半,鲜血淋漓。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讓她無法呼
。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更顯得這份壓抑令人窒息。蘇映蘭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
生生從
體里抽離,懸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下方那個被兩
龐大力量撕扯的、無助的自己。皇帝的每一句話都化作了實實在在的鎖鏈,一端連著哥哥的
命,另一端,則是對霍玄珩最殘酷的背叛。
皇帝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掙扎,他有足夠的耐心,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耗盡所有力氣,徹底屈服。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溫和得像是春日的陽光,卻蘊
著冰川般的冷意,足以凍結一切希望。
蘇映蘭的
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那
代表著哥哥思念的竹簪,此刻卻重若千斤,尖端深深地刺入她的掌心,傳來一陣陣刺痛。這痛楚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她不能倒下,她一倒下,哥哥就完了,她自己,也完了。
「陛下……」終於,她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開了口,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仿佛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若我答應了,您如何保證……我兄長能安然無恙?」
她終於沒有問「為什麼是我」,而是開始談條件。這是一種妥協,也是在絕境中唯一能為自己爭取的一線生機。她抬起頭,紅著的眼眶直直地望向皇帝,那眼神裡不再只有驚恐,多了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皇帝見她終於上鉤,臉上
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他緩步走回龍案旁,從一堆奏章中抽出一本,隨手扔在了蘇映蘭面前的地上。
「這是你哥哥蘇映雋,在北境領兵擊退蠻族的上報奏疏,兵
尚書昨日剛剛呈上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朕可以馬上頒下聖旨,召他回京,加官進爵。朕的金口玉言,還不夠嗎?」
蘇映蘭彎腰撿起那份奏疏,上面熟悉的字跡讓她鼻頭一酸。哥哥在奏疏中不僅詳述了戰功,更提到了邊關將士的艱苦,言辭懇切,忠心可見。皇帝拿這個給她看,無疑是在告訴她,哥哥的前途,就在她一念之間。
「好……我答應您。」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情感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但我要親手將聖旨交到我哥哥手上。」
這是她為自己爭取的最後一點權利,她要親眼確認哥哥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