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珩。」
霍玄珩不敢去打擾她,只是默默地將所有她愛吃的糕點、溫熱的茶水一一擺在她手邊。他不再強迫她說話,不再觸碰她,只是像一尊影子一樣守護在旁。那雙曾經翻雲覆雨的手,如今學會了熬藥、學會了製作清淡的膳食,甚至在為她梳頭時,都會因為害怕弄疼她而微微顫抖。
的
體日漸康復。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血色,原本空
的眼神也重新聚起了光。只是她變得比以往更沉默了,常常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邊,一看就是一下午。
霍玄珩的心臟猛地一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因為走得太急,呼
都有些紊亂。他站在她面前,卻不敢太靠近,只是低著頭,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霍玄珩靜靜地聽著,他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束光,是他曾經最熟悉、也是最欣賞的光。他知
,那個敢於與他對抗、敢於挑戰權貴的蘇映蘭,終於回來了。他的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失落,又有無盡的驕傲與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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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蘇映蘭在庭院裡散步,陽光和煦,微風拂面。她穿著一
淺綠色的衣裙,
形依舊纖細,卻不再那麼搖搖
墜。霍玄珩站在不遠處的廊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滿足。這份平靜,是他用盡一切代價換來的,他珍之重之。
霍玄珩的瞳孔猛地一縮,一
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他以為她會原諒他,以為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卻沒想到,她康復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
「我想回宮了。」蘇映蘭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的病……已經好了。」
「你沒有
錯什麼。」蘇映蘭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看向遠方,「只是我……不能再躲在這裡了。蘇映蘭是御史,不是金絲雀。我有我該
的事。」
「好。」他深
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裡有苦澀,卻更多的是釋然,「我陪妳一起。不論妳想
什麼,我都陪妳。這一次,我站在妳
邊。」
「映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不是我……
錯了什麼?妳不要走,好不好?留在這裡,我什麼都可以依妳……」
「妳……妳叫我?」
蘇映蘭走到一棵蘭花前,伸出手,輕輕
碰著那嬌
的花
。她忽然轉過
,看向廊下的霍玄珩,輕聲開口,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主動與他說話。
蘇映蘭看著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只是轉過
,繼續朝前走去,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穩固。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而立,卻又隔著一步的距離。
「而且,有些仇,我必須親手來報。」她一字一句地說
,聲音雖輕,卻透著一
不容置疑的力量,「崔家倒台,但還有餘孽。我父親的冤屈,我的清白……這一切,我都想靠自己的力量,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她抬眼,看著他腰間那枚蘭麟佩,陽光下,玉石溫潤,與他玄色的衣衫相得益彰。她的眼神複雜,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