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

        那句「我怎麼可能讓妳自己去」，徹底摧毀了霍玄珩最後一絲理智。他眼中所有的怒火、斥責與不耐，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聲的、濃稠得化不開的漆黑。他凝視著她，彷彿要把她的靈魂都進自己的深淵裡。

        他沒有回答，也說不出任何話來。千言萬語堵在嚨，最後只化為一個灼熱而霸的吻，狠狠地壓在了她的上。這不是先前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而是近乎撕咬的、充滿了絕望與佔有的印記。

        他一手鐵腕扣住她的後腦，不許她絲毫退縮，另一隻手則緊緊攥住她的肩膀，力大得像是要將她進自己的骨血裡。他狂野地捲走她所有的氣息，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回應她那句不要命的宣言。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是他上尚未散盡的，也許還混著她被他咬破的的鐵銹氣。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和門板被撞擊的沉悶聲響。

        直到她幾乎要窒息，他才稍稍撤開分毫，額頭抵著她的，雙眼因為極度的情緒而泛紅，息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彈劾你！只有我能贏你！其他人都不能欺負你！」

        那句近乎宣示主權的話語，像一驚雷劈進霍玄珩混沌的腦中。他體猛地一僵，所有狂暴的動作都停頓了下來。他看著她，那雙因缺氧和激動而水光瀲灩的眼眸裡，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灼熱而霸的火焰。

        「妳……說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像是久旱的土地終於聽到雨聲的震顫。他緩緩鬆開對她的禁錮，卻沒有退開，反而用一種近乎探究的目光，重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最後定格在她微微腫脹的上。

        「你是我的」——這三個字，比今晚所有的刀光劍影、比朝堂上所有的明槍暗箭，都更能擊中他的要害。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圍獵者，卻沒發現，這隻看似溫順的小獸，早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獵物。

        一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悅與心疼，像是漲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他想笑，卻又想把她狠狠揍一頓，揍到她不敢再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他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蘇映蘭，妳這個……不講理的瘋子。」

        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責備的話，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自己咬破的角，眼神複雜得像是一片翻湧的星河，有驚喜，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寵溺。

        「我、我剛剛說了什麼？天啊！」她才發現她說錯什麼話，慌的想跑，他把她攬進懷中。

        她驚慌失措的反應，讓霍玄珩眼中的戲謔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不容抗拒的堅定。在她試圖轉逃跑的瞬間，他長臂一伸，毫不費力地將她重新攬回懷中，這次的擁抱比任何一次都要緊，緊到讓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腔裡擂鼓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