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珉出警察局，已经是夜晚，微风拂在她的脸上，车辆来来往往，行人去去走走。

        这个时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细小的浮尘像是碎金。

了。”年轻的警察连忙义愤填膺地附和，“手段那么残忍，一点人都没有，真是的，杀了也就算了，还把结罩放在眼睛上，让受害者最后一点面都……”

        “你知怎么杀人吗？亲爱的宝贝，看看这个可爱的牲畜，迷离的眼睛，濒死前，还在闪闪发光呢。”

        邱珉深一口气，牙都没有刷，拿出袋子里的物理题，开始了起来。

        邱珉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白天里那张脸浮现，跟她印象当中的那张脸重叠。

        邱珉在力不从心的失落以及少年的好胜心之间反复横，现在她又开始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来了，还故意让我看见她的脸。”

        邱珉瞳孔震颤着，她情不自禁地抚摸上那张脸，感到了胃的蠕动，呕吐物入侵大脑，突然笑了笑，骤然收紧手指，把那张脸聚合起来了。

        邱珉甚至可以呢喃出接下来的话。

        邱珉深一口气，还是感觉脸红红的，她拿出手机，还是没有去对面站台等公交车，而是打了车，回复了宋天炫耀她家小鸡（一只玄凤鹦鹉）的消息。

        “闪闪发光，闪闪发光啊，你不觉得很美吗？宝贝儿。你看看，看看这个牲畜，化的粧像是粉笔灰，结罩跟抹布没有区别，批发来的那种，真是平平无奇，毫无特点。但是现在，牠在闪闪发光诶，闪闪发光啊。”

        到底什么时候能摆脱……

        只是邱珉在意的不是这个，她翻开画册，里面有她为《吞食者》设计的物品图，不重要，继续翻，一只鲜血淋漓的老鼠，还是不重要，再翻，翻翻翻，终于她看见那张脸……

        过了很久很久，邱珉睁开眼，手不抖，视线也不颤了，好像又恢复成正常的那个她。

        邱珉又开始那个噩梦，了那么多次，她甚至开始分不清那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了。

        邱珉抓紧床单，耳边还有声音在引诱着她。

        这不是很好玩的事，邱珉紧咬着牙齿，把心里面的情绪都镇压下去。

        真是好看到倒胃口的一张脸，怎么看都看不腻，叫人印象深刻。

        一切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场景。

        7岁那年的冬天，邱珉开始学素描……现在教她的白老师告诉邱珉，她的画技一些专业漫画家也比不过了。

        那个人……今天那个人，真是很大胆呢，是笃定邱珉不会说出来吗？邱珉有些愤怒，但也开始期待对方接下来的出招。

        “真是好恶心……喜欢到分不清是讨厌了。”

        【多么璀璨的结束，闪闪发光，闪闪发光啊，试试吧，试试吧，我知你很想的……很想的，宝贝儿。】

        清晨，邱珉惊醒，坐起来，大口地着气，眼角泛起生理泪水。

        邱珉从7岁开始就魂牵梦绕，经常出现在她梦中的脸。

        下次见面，邱珉一定要给她一拳。

        草稿纸打了一页又一页，只能说不愧是全国物理竞赛最难的题目嘛，真的好难啊。

        年长的警察：“……因为我们又要加班了。”

        邱珉坐在家中，自己房间里，拿出上了锁抽屉里的一本画册。

        如果宋天现在看到邱珉的话，一定会惊奇于邱珉的眼睛波光粼粼的，好像深埋在海底的东西都漂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