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傅羿庭没有继续解释。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却还远远不到能够下结论的时候。如果真有一只高阶妖怪长期藏在人界，它一定不会毫无痕迹。除非它已经在人界生活了很久，久到连妖界留下的记录，都未必能够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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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溪应了一声，很快调出另一份名单。傅羿庭垂眸看了片刻，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另一边，傅羿庭和连冬、向溪，三人穿过一幽深长廊，来到一扇普通的木门前。“妖界出入人间的名单列出来了吗？”傅羿庭动妖力，门上霎时显现出繁复的花纹，三人缓步踏入门内。

        卖猪肉的男人外号叫老三刀，常年在老街那块摆摊卖猪肉，在街坊邻居的口中，他是个比较吝啬和贪便宜的人。平常缺斤少两是常态，几年前查出违规经营，肉类不新鲜不说，还违规注水。老街的人都不爱跟他打交，但奇怪的是，附近的菜市场只有他一家卖肉的，像是一个小型的垄断，附近的住们不得不着鼻子在他那边买肉。

        计元翻着手里的资料，若有所思地敲打着桌面。一个摘肝脏，一个切断，一个剥，这些官到底是有什么义呢？难不成是为了收集人标本？但收藏家喜欢的是美漂亮的东西，这几个人属实算不上什么好的收藏品。

        跌入池塘溺死的混混是个小学都没上完的青年，少时就经常打架斗殴，长大点就骑着违规改造的摩托车在街上轰隆隆地乱窜，是个十足的街溜子。父母不了，他便跟着一群社会人不三不四地逛，附近都叫他小宇。

        “半年前，妖检登记过一起异常妖力波动。”向溪把资料推过去，“地点就在A市。”傅羿庭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地址上，浅水街，正是那条命案频发的老街。

        傅羿庭沉默了一会儿，“查过去五年的。”

        就在这时，向溪忽然翻到一页资料，低声：“科长，这里有份异常报告。”傅羿庭抬眼，“什么？”

        “最近半年，有没有失踪的高阶妖族？”

        “有没有未按期返回的？”

        “全列出来。”

        连冬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摇：“没有。妖检那边说近两年登记在册的高阶妖族都没有异常，倒是有几个低阶妖偷偷留在人界，不过修为都不高。”

        这四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共能够让这只妖怪挑上呢？

        没有。

        刘义和王仁就更不用说了，这哥俩的行事跟名字里的仁义压毫不搭边，多的是诈凶恶。

        “嗯。”他将那几张现场照片摊开，指尖落在其中一极浅的痕迹上，“这种程度的妖力，不像刚刚成形的妖。”连冬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您的意思是……”

        “有几个。”

        要说这几个人有什么共，那就是属于危害社会安全的潜在危险分子。这几个人死了之后，老街那边的居民不但没有感到害怕，还口口相传说凶手是为民除害。但案子就是案子，人命关天的事情，无论受害者份如何，警察的还是要秉持公正，尽力追查真相。

        难不成，倒是真的为民除害？

        向溪愣了一下，“五年？”

        向溪点点，“半年内的名单都在这儿了。”妖界出入人界都要有严格的规范，避免恶妖伤人，也为了两界能和平共。但再严密的法规还是会有漏网之鱼，许多妖未达到标准也会私自潜逃，抓捕难度大，也大大提高了妖类暴的危险。

        “科长，妖检那边的记录已经调出来了。”向溪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傅羿庭接过，低翻了起来。妖界近半年登记入境的名单密密麻麻，按照种族、修为、入境原因以及停留期限分门别类。傅羿庭的目光从一行行名字上掠过，速度很快，偶尔才会停下来询问一句。

        凶手作案的手法堪称诡异妙，如若不是有着特殊力量的妖，不可能会留下天衣无的现场。有些东西，依靠人力和肉眼或许检查不出来，特殊情报科便恰好弥补了看不到的那些地方。

        名单上的妖虽然各有各的问题，却没有一个与现场残留的妖力相符。

        他指尖轻轻一顿，“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