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已显出了棱角，发丝还未完全干随意散着，许是有些地方虬结难解，她便拿剪子绞了，短了的地方随心所地岔出来，显出枯黄与细弱来。

        梁茵看着她，忽觉得她好似忽地长大了，终于有了成人千万绪错综复杂的模样。

        饭食用毕，仆从们无声无息地出现，撤了碗盘，又无声无息地退去。

        屋里只留下她们两个。

        魏宁站起，叉手向梁茵行礼：“谢过阿姊援手。”

        梁茵忙起来扶她：“我又帮上什么忙了呢？哪当得你的礼。”

        “阿姊在外为我周旋，所费心力不知凡几，光这份心便当得小妹铭记了。”

        “你……不必与我客气的。”梁茵心有些闷，眼眸垂下来，不敢与魏宁对视。她到底不是铁石心。

        “阿姊待我好，我知的。”魏宁微笑着，对梁茵，“只不过，叨扰阿姊是我的不是。既然今科不成，又得等待三年，我也该回家去了。”

        “不，不，”梁茵握住了她的手，抬起眼的时候才发现，魏宁也移开了眼睛，“再多待些时日吧？你且信我，来年或有转机。”

        魏宁出疑惑的神色来，转机？还能有何转机？

        梁茵好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懊恼，忙：“京师是中枢之地，良师益友典籍书传都更多些，对你钻研学问都是极有帮助的，何必舍近求远呢？若是担心用度，便住在我这里好了，我旁的或许不多，银钱却是够的，也有经营的进项，如何养不得一个你呢？”

        “你……你知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魏宁腾得一下红了脸颊，羞赧地抽回手转过，只留给梁茵一对通红的耳尖。

        梁茵只觉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窍，那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情不自禁地把心底浮现的话说出了口。

        在魏宁看不见的地方，梁茵注视她的眼神从疑惑到惊慌复又回归坚定，她已不是那个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稚童，既然想要，那么就势在必得。

        她看着魏宁袒的脖颈，白脆弱的一小段，泛着好看的粉，藏在散布的发丝之间，忽隐忽现，她仿佛被诱惑，一步踏上前，伸手环住了魏宁纤细的腰，埋首到她颈间，把轻声细语送进她耳中：“留下来……好吗？”

        她的吐息是那般灼热，几乎立时便叫魏宁有了反应，难耐地缩起脖子要躲。梁茵怎会允许到手的猎物逃窜，吻落到颈间，一寸一寸挪进深。

        魏宁手脚都要掉了。她听见了梁茵的渴望，而她又如何不渴望？

        不见她抗拒，吻越发肆意，手在腰间乱了衣衫。她按耐不住地发出息，抚上了腰间的那只手，将自己的指尖嵌进对方的指里：“蕴之……”

        梁茵的理智在她的一声缠绵的轻唤里轰然倒塌，她猛地抱起魏宁，送她去到床榻上，俯欺上，吻在一起。

        魏宁用力地抱住她拉近她，发了疯忘了情地与她相吻，紧紧地与她纠缠在一起，就好似再也没有明天一样。

        才沐了浴新换上的衣衫很快又被除尽了。魏宁主动地往梁茵手里撞去，把理智把德把羞涩全数抛掉，在梁茵的进出里把自己打碎了再重新拼凑。眼眸里一直着的泪终于落下来，里有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梁茵都听见了，她柔下动作来，怜惜地吻去了她的眼泪，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那苦比最苦的药还要苦，苦进她的心里，苦进她的四肢百骸里。

        “蕴之……蕴之……”她一遍一遍唤梁茵的名，她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她只是一遍一遍地唤，难过得好似里有数不尽的悲恸。

        梁茵用尽了一切办法来取悦魏宁，送她登云端，似要用极致的欢愉将无边的苦水尽数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