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

        他转的瞬间，林音的泪刚好从眼眶中落。许珏天生视力就好，可以看到她密的睫正在快速地煽动着，几滴泪又争先恐后地从她眼中淌出，有的顺着她的面颊下，有的则直接落在了餐桌上。

        林音的筷子重重地磕在了碗上。

        “就算你不需要，我也想尽可能地照顾你，好不好？”许珏听到了她抽噎的声音，“阿珏，你…是不是怪我？”

        他轻轻地甩了甩，下意识地看向林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待两个月，”见她迟迟不应，许珏继续：“两个月之后我就回海城，如果你把我带回来是想要弥补我，那我觉得没必要，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没觉得…”

        林音继续：“我知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没有对你负起应尽的责任。”

        许珏后悔了，他有些懊恼地想：她刚刚还好心给我了饭，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是我刚刚的那些话说的太重了吗？那应该怎么说？

        许珏的心脏再次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鼓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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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说，哭腔越明显：“在海城的时候警察对我说了你的事，我…我很心疼你，我不知…不知他那样对你…”

林音了三碗菜――辣椒炒肉、炒土豆丝、红烧茄子。

        “是我的错。”她继续：“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初没带你一起走，当时我说的是真的，阿珏，我…我想照顾你。”

        许珏尽量把注意力放在这三碗菜上，“你昨天为什么哭？”

        许珏：“没有。”

        他看着林音转望过来，她那双被泪水濯洗过得眼睛亮极了，正迷蒙地注视着他。

        她又哭了。

        “我…”林音的声音在颤抖，“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

        其实许珏感觉自己一直都聪明的，但这会他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因为林音的话在他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块发锈的机，已经运转不了了，偏偏这些话还在持续不断地侵占他的大脑。

        许珏觉得好痛。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阿珏，我…”

        许珏还想再说，但他卡壳了，一句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

        许珏僵住了，因为林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觉得有谁对不起他过，就连许远，许珏对他都是保持着一个很平静的态度――不怨怼、不抱有期待。对林音就更不用说了，或许小学的时候可能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幻想，但自从思想成熟之后他就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