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光线从窗帘里漏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顾行舟穿着家居服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他看见我，又看见我后那个明显刚起床、妆都没补的女生，表情顿了一秒。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没有多余的表情，坐起来开始找衣服。我把昨晚扔在地上的短裙和内衣递过去，动作有点快。她一边穿一边问要不要叫车，我说楼下就有。

，夜色里像一细长的银色子。大堂的灯光冷白，门童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电梯上升的时候，玻璃外墙把整座格兰特公园和远密歇湖的轮廓都收了进来。我住在不算最高的楼层，但已经够用――够让人产生自己“得上这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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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倒了杯水，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两口，没说话。空气里全是情事后的味。我点上电子烟，烟雾再次升起来，把那些过于真实的东西暂时遮住一点。

        里面是黑色的丝内衣，吊带还好好地挂在肩膀和大上。黑丝没有脱，细细的吊带勒进的肉里，把的线条绷得更直。我没有急着把它们扯掉，只是先去拿了安全套，拆开，当着她的面好。这个习惯我从不省略。她看着我的动作，眼神暗了一点，却没有说什么。

        窗外的芝加哥已经完全亮了。格兰特公园的晨跑的人开始多起来，密歇大上的车也渐渐密集。我点上电子烟，烟雾慢慢模糊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我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运气好的时候。”

        我送艾拉到电梯口。她进电梯的时候回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没有说“下次见”。

        再等等。

        他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点了点，转进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带上。

        “该走了。”

        她没再问下去。

        一只口红。

        壳是哑光的黑，盖子上有细小的划痕。我拿起来转了转，能闻到一点残留的甜香。她大概是昨天从香奈儿包里拿手机或者纸巾的时候掉在这里的。

        我盯着那只口红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拉开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等我真正遇到合适的她的那天。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她问。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示意他回去，别多事。

        开门的时候我尽量轻。走廊里安静，室友的房门关着，门下面没有光。我把她带进去，随手开了客厅一盏落地灯。光线黄，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

        后来她靠过来，靠着我的肩膀。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进一步抱她。只是抽着烟，看着天花板。

        （瘦肉彩）

        窗外是格兰特公园大片的绿色，再远是密歇湖的天光。她还在睡，发散在枕上，呼均匀。我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先探出看了看走廊。空的。正要让她出去，对面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

        回到公寓，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了口气。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味。我走过去，准备把沙发上的靠垫整理一下，却在隙里看到一截红色的东西。

        她把香奈儿包放在沙发上，转过看我。我走过去，再次吻她，这一次更用力。手从她的腰到背后，拉链被慢慢拉下。黑色短裙落到地毯上，发出很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