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無比珍重的吻,那裡還殘留著淚水的濕氣。
「從妳替嫁進門的第一天起,我的心就屬於妳了。」他輕聲說
,像是在分享一個珍藏已久的秘密,「只是我太笨,不知
該怎麼讓妳明白。」
他稍作停頓,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神裡是滿溢的溫柔。
「但以後不會了。我會每天都讓妳知
,我有多愛妳。現在我們先休息,好不好?明天,我把我們的兒子接回家,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夫君,我還是得回去面對婆婆,讓我回顧家吧?好嗎?」
顧行止聽到「顧家」兩個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剛放鬆的手臂又收得緊了些。他看著她,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不行。」
他吐出這兩字,語氣堅
得像塊石頭。他捧著她的臉,
她直視他滿是疼惜與憤怒的眼睛。
「我說過,那裡再也不會有人能欺負妳。我母親她……她
錯了。妳跟我回去,只會讓妳再受一次委曲,我絕不允許。」
他深
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即將噴發的怒火,試圖用更溫柔的聲音跟她說
理。
「這不是逃避,映月,這是在保護妳。等我安頓好一切,等那裡只剩下尊重妳的人,我再親自帶妳回去,風光地回去,以將軍夫人的
份,而不是一個需要看臉色的丫鬟。妳相信我,好嗎?」
「夫君??我知
了。」
聽見她順從的回答,顧行止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他緊鎖的眉頭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與憐惜。他將她再度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
「我知
妳懂事,但懂事不是讓妳受委曲的理由。」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只想讓她明白,保護她是他
為丈夫的責任,這份責任不容任何人挑戰,即便是他的母親。
「這件事,聽我的。」
他稍稍退開一些,用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殘存的淚痕,眼神專注而認真。
「先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明天早上醒來,我保證,我們的孩子就在妳
邊了。然後,我們一家人,就真正團圓了。」
他一進門,便感受到府中氣氛的凝重。顧母端坐在廳堂主位,臉色難看至極,柳芝則站在一旁,臉色蒼白,連看都不敢看他。他無心多言,逕直走到蘇映月
邊,將她護在自己
後。
「母親。」
他只是平淡地喚了一聲,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冽。顧母被那樣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原本滿腹的牢騷竟一句也說不出口。她知
,這一次兒子是動了真怒。
「我……我知
錯了。」顧母艱難地開口,眼神躲閃,「你媳婦……是安義公主,是將軍夫人,是我顧家的主母。以前是……是我老糊塗了。」
顧行止沒有回應,只是側過頭,對
邊的柳芝冷冷地開口。
「妳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打包好送出城了。從今往後,不准再踏入京城半步。」
雖然顧母口頭認錯,但那雙眼中偶爾閃過的陰鷙,蘇映月還是
銳地捕捉到了。那並非真心悔過,更像是被權勢壓迫後的隱忍。顧行止注意到了她
體的僵
,握著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傳遞著安撫的力量。
「別怕,有我在。」
他低聲在耳邊呢喃,隨後抬眸,目光冷冷地掃過顧母,像是在警告她安分守己。他轉過
,將蘇映月整個人擋在視線之外,不讓那
令人不安的目光再觸碰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