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桌上那熟悉的、绿色酒瓶的商标——赫然正是以“夺命”著称、酒度高、后劲极大的新疆“大乌苏”！难怪……心里又是一阵对江云翼的咒骂，选地方选酒都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仿佛包厢里某个无形的定时走到了终点，或者接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那些原本缠绕在男人上的陪酒小姐们，纷纷动作熟练地从男人怀里、上起来，脸上程式化的媚笑瞬间收敛，麻利地整理着被弄得凌乱不堪、几乎遮不住的衣服和散乱的发，然后一个个扭动着腰肢，踩着高跟鞋，鱼贯而出，如同退般迅速消失在包厢门外。瞬间，包厢里只剩下了一群东倒西歪、神志不清的醉汉，和弥漫不散的污浊气息。我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和……欣赏？被那一双双踩着各种款式高跟鞋、在昏暗迷离光线下更显笔直修长、线条优美、摇曳生姿离开的美所引，一时间竟也看得有些出神。这女对同类美丽位的本能关注和比较，让我自己都有些愕然和……莫名的羞耻。我迅速移开了目光。

        “好了！我们都走了！我们也走！”      我趁江云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啤酒的滋味，或者被小姐们的离去弄得有些愣神，用力挣脱了他终于有些放松的手臂，猛地站起。晕了一下，但我扶住了沙发靠背。我看到江云翼手边放着的那张KTV充值卡，也不等他，直接一把抓过那张轻飘飘却承载着今晚糜烂费用的卡片，转就朝包厢外走去。高跟鞋踩在污浊黏腻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笃笃”声，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泥沼，一步也不愿意多待。

        江云翼跟踉跄跄地跟着我走出KTV时，被深秋子夜的冷风迎面一，浑打了个激灵，似乎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清醒，自己歪歪扭扭地行走，只是需要我不时搀扶一下避免他撞到墙上。然而，等到上了出租车，车子在夜晚空旷的城市街上平稳地转了几个弯之后，那被冷风暂时压下的酒劲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如同反噬的水般彻底上涌，将他淹没。他开始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嘴里糊地嘟囔着听不清的呓语，得像一滩彻底失去骨的烂泥，几乎完全在后座宽敞的座椅上，歪向一边，口水都了出来。

        在地下车库下了出租车后，午夜的寒气更重。江云翼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仿佛粘在了一起，得没有一丝力气，全靠残存的本能和我的支撑。他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团温馨香、极富弹且带着清新香气的“物”努力钻入了自己沉重的腋下，两条纤细却异常坚定有力的胳膊，死死环住了他壮的腰，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搀扶着他摇摇坠、如同山一样沉重的。他本能地合着，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在那清新好闻的、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香风包裹和竭尽全力的支撑下，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穿过空旷寂静、回着脚步声和引擎余音的地下车库，挪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上升时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全靠旁人用单薄肩膀死死住他腋下的支撑，才没让他像一袋烂泥般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