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一起，两个脑袋几乎靠在一起，盯着她那不大的手机屏幕观看回放。屏幕里的我无疑是非常美丽的，甚至美丽得有些失真，光影的运用和构图也都不错，将我的优势和那种“氛围感”捕捉得相当到位。但看着看着，朱莹微微蹙起了她心描画的眉，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进度条，反复播放着那几十秒的画面。她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决定的、能让视频“爆火”的灵魂元素。

        我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绝色佳人。平心而论，画面里的“她”美则美矣，静态的每一帧都可以当作纸，但连续播放起来，却总感觉有些“木”，有些“平”，缺乏一种动态的、能抓住眼球、让人忍不住看第二遍第三遍的感染力和生命力。和我平时刷抖音时看到的那些神采飞扬、表情灵动、肢语言丰富、仿佛全每一个细胞都在与镜和观众交的网红女孩们相比，差距确实明显。我有些讪讪地、带着点自我解嘲和客观评价的语气说：“是不是感觉……有点，嗯，像个漂亮的人偶？虽然好看，但没什么灵魂？我和那些真正玩转镜的网红小姐姐们的气质和表现力，好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我说出了朱莹可能不好意思直说的感受。

        朱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抬起眼，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用一种近乎解剖学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从我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致耳廓，看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的、穿着细高跟的纤细脚踝。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恍然大悟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哦！我明白了！问题源找到了！”

        她语速加快，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问题不在于你长得不够美――你美得简直犯规！也不在于衣服不好看――这搭堪称教科书级别！问题在于――你缺了点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自信’，缺了点那种‘我知我很美，我就是要展现给你看，我要用我的魅力征服你’的表演望、取悦镜的热情和全情投入感！”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你得进行一场彻底的心态转换！别再把镜当成冷冰冰的机，把它想象成有生命的、喜欢你的观众，或者……甚至是一个你心仪的对象！你得用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每一个律动去跟‘它’交，去引‘它’，去让‘它’为你着迷！”

        她凑近我，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分享行业秘诀般的意味：“你知最近最火的，那个韩国女团IVE的C位，张元英的扭舞吧？那个动作之所以能火出圈，成为现象级，被无数人模仿，心秘诀其实不完全在于舞蹈技巧有多难――当然她得确实好――更在于她舞时那种‘老娘天下第一美’、‘我知我很美，我就是要这样扭给你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极致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态度！那种态度，才是真正的量密码和魅力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