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心动。但直接说出来，痛快地承认“我很喜欢”，又觉得有点“掉价”，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外貌、很容易被取悦似的。她抿了抿，那被修剪得形状优美的泛着自然的粉色光泽。目光在镜中自己的新发型上又连、徘徊了足足好几秒钟，仿佛在确认每一个细节，然后，才用尽量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语气，轻声回答：“嗯，好的。适合。”      言简意赅，吝啬得不肯多夸一个字，仿佛在评价别人。

        江云翼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后不远的位置，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镜中梅羽那焕然一新的侧脸上和崭新的发型上，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清晰的惊艳之色，那光芒亮得几乎要穿透镜片。但很快，那惊艳被他用惯常的、略带调侃和随意口吻的面巧妙地掩盖了过去：“看来他说的确实有理。鹅脸这个发型……效果不错。看起来嘛，总算……顺眼多了。”      “顺眼多了”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从“不及格”提升到“及格”的勉强好评，带着点他特有的、不肯好好夸人的别扭劲。但其中包的、不容错辨的肯定和欣赏意味，梅羽还是锐地捕捉到了，心里那点因为被他强迫来而产生的闷气，似乎悄悄消散了一点点。

        梅羽闻言，对着镜子里江云翼的影像方向，不甚优雅地、幅度明显地翻了翻白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她也转向一直耐心等候在一旁的年轻发型师，出于基本的礼貌，也带着点对他确实出色手艺的真正认可，来了一段干巴巴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商业捧”：“手艺不错，剪得仔细的。辛苦了。”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比起刚才那句“好”，总算多了点实质的内容和些许温度。

        发型师小伙显然早已习惯了顾客们各种各样的反应和评价，依旧保持着专业而亲切的微笑，从旁边致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设计简约、纸张厚实有质感的名片，双手递给我：“您满意就好。谢谢。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任何发型上的需求，或者需要定期打理、修剪，随时欢迎您再次光临。”      说完，他话锋一转，开始非常熟练、但语气并不让人反感的推销程，“顺便跟您介绍一下，我们现在正在推出一项特别的店庆优惠活动。如果您今天在我们店里充值成为我们的VIP会员，那么您本次的所有消费都可以立刻享受会员折扣价，非常划算。而且，成为会员后，您以后任何时间过来，无论是剪发、染还是护理，都可以享受全程八折的尊享优惠。充值金额达到不同档次，我们还会额外赠送美的护发礼品或者项目抵扣券哦。”      他的语气热情而适度，信息清晰，并不会让人感到被强行推销的压力，但其中的诱惑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我对于这种在消费结束时突然出现的、标准化的推销程，本能地感到一丝轻微的不适和警惕。我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容易被话术打动或者冲动消费的类型，多年的社会经验和（曾经的）投资生涯让我对“优惠”、“充值”这类词汇保持着条件反般的审慎。更何况，我现在个人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尽江云翼说了公司报销，但那毕竟不是我的钱，而且我也不想欠下这种人情）。我礼貌但坚定地摇了摇，伸手接过那张设计良的名片，指尖到纸张光的表面：“谢谢，暂时不用了。我们先考虑一下。”      然后，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动作有些匆忙地解开围在脖子上的罩布，从那张高大的理发椅上站起，对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我的江云翼使了个非常明显的眼色，无声地促：**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