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短期记忆和情景记忆受损非常明显，而且似乎伴有一定程度的智力退行。”

        眼前这个男人上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选择服从。

        李医生只后背一凉，毕恭毕敬地：“是。”

        “也就是说，”江衍笑了，“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

        “一直？”宋许愿歪歪脑袋。

        宋许愿听话地张嘴，又小口咽下，小声地说：“不，好吃。”

        “愿愿，医生说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李医生：“从医学角度来说，大脑有很强的代偿能力，通过系统的康复训练，分功能是有可能改善的。”

        江衍站起，“接下来的治疗和康复，全转到江家名下的私人医院里，我已经联系了傅教授的团队，他们会接手。”

        “当然有。”

        “另外，由于海和相关边缘系统的损伤，也就是对个人经历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

        宋许愿茫然重复，“我们有家吗？”

        “好。”

        “李医生，关于宋小姐的病情诊断书和预后评估，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

        江衍又喂了一勺，耐心而细致地，“吃饱了才有力气好起来。”

        江衍微笑，“有陈伯，他是家，从小就照顾你，有张姨，饭很好吃，你最喜欢她的糖醋排骨。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医生尽量选择不那么刺激的表述，“她现在的理解能力、判断力、逻辑思维，可能只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

        江衍说，“愿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家？”

        “而且这种损伤，据目前的影像学检查和临床表现来看，大概率是不可逆的。”

        “记住，不可逆这三个字，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江衍点了点，示意他继续。

        “我明白了。”李医生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我们会好一切准备。”

        一碗粥见底，江衍用手帕为她拭嘴角，又握住她的手，

        护士识趣地退开，江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凉，递到她边。

        “对，一直。”

        回到病房，宋许愿正半靠在床，在喝着护士喂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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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力退行？”

        “通俗点说，就是认知水平退回到了儿童时期。”

        “而且，人格和行为模式也可能发生永久改变。”

        “我会安排医疗专机，全程有医护陪同，所有的风险，我来承担。”

        江衍声音轻柔，“是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花园，有秋千，什么都有”

        “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家里还有别人吗？”她问。

        江衍走到床边，接过护士手里的碗和勺子，“我来吧。”

        江衍对此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为难过的情绪，“意思是，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愣了半晌，半天才说，“可以这么说。”

        “江衍哥哥？”

        “吗？”

        尽他从医多年，见过的家属可以说是比吃过饭还要多，但这样子的家属反应，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想要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的可能只会是微乎其微。”

        “她可能永远都想不起自己是谁，过去发生过什么。”

        “那就多吃点。”

        抬起，看见江衍，宋许愿说，

        “有。”

        “不可逆。”

        补充，“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她不会记得车祸的痛苦，也不会因为记忆缺失而产生焦虑或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