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在我边辗转反侧，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我感觉到她伸出手，似乎想安拍拍我的背，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后无力地垂下。

        薛梦的意识像是一艘漏水的船，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沉向海底。

        （畜生……）

        恨意如同野火，在我心中疯狂地燃烧，可烧到最后，却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灰烬。

        床单上那片黏腻的感，已经无所谓了。      内那残留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无所谓了。      边那个让她如坠冰窟的呼声，已经无所谓了。

        完眼泪，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姐姐心那一片狼藉之上。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薛瑶犹豫了几秒，还是抽了几张巾，帮姐姐清理。

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薛梦只是木然地躺着，任由她去自己的眼泪

        妹妹痴迷的眼神，她的呼，她灵巧的手指，她霸的亲吻……以及自己，在她下婉转承欢、浪叫高的下贱模样

        （为什么……）

        眼泪再一次无声地决堤，顺着眼角入鬓角，带来一阵冰凉的意。我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呜咽和哭号都锁在腔里，任由那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在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我彻底放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坏妹妹……畜生……）

        黑暗降临，但那些画面却变得更加清晰。

        为什么那个会因为怕黑而抱着我睡觉的妹妹，会变成一个在我上施暴的恶魔？      为什么那个我发誓要用一生去保护的妹妹，会用最不堪的方式将我摧毁？      为什么我们之间纯洁无瑕的亲情，会被染上如此肮脏黏腻的色彩？

        薛梦闭上了眼睛。

        不是沉入水中，也不是坠入深渊，而是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疲惫构成的海洋。她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倦意填满。

        一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了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可为什么会比跑完一场拉松还要累？里的每一骨，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因为我更恨的，是自己。

        我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在心中咒骂她。我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疯狂，恨她毁了我，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可现在，它淬满了毒。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刻意放缓却依然紊乱的呼声。

        瑶瑶终于清理完了那片狼藉。她将被子轻轻地拉上来，盖住我赤而布满痕迹的。那熟悉的、带着阳光味的棉被，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窒息。她小心翼翼地躺回我边，却没有再碰我，只是安静地待着。

        当那巾随着带有妹妹温的手指，再一次碰到薛梦最感的地方时，她那早已麻木的，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坏妹妹……）

        在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薛梦最后的念是：就这样睡过去吧，如果能永远不再醒来，就好了。

        世界，彻底陷入了死寂。

        （明明什么都没干……）

        （好累呀……）

        什么理德，什么姐妹亲情，什么贞洁羞耻……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那么虚无。她累了，很累，很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感觉自己脏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

        一幕一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夜，还很长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混沌的脑海中反复地切割着。

        是那个无力反抗的自己。      是那个在禁忌快感中沉沦的自己。      是那个比理智更诚实的、下贱的自己。

        我的是一座被洗劫一空的城市，只剩下断残垣和挥之不去的硝烟气息。薛瑶笨拙而轻柔的清理动作，每一次碰都像是在我荒芜的废墟上，插上一面代表着耻辱的旗帜。我紧紧地闭着眼睛，将自己囚禁在眼底下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我曾在心里用最温柔的语调呼唤过这个称呼无数次。当她调捣时，当她抢我零食时，当她故意撒时……每一次，这个词都充满了溺和爱意。

        她终于还是关掉了那台制造了无数罪恶噪音的平板电脑。

        薛梦感觉自己正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