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玉微微别过脸,不去看他,过了一瞬,又是不放心的转
去看他,“小
他被她说的心底刺痛,强撑着去安
她:“安儿也是我的孩子,陇右的孩子不会怕黑的。”
“依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又能看见你了。”乞伏昭嘴角上翘着,朝她走近,丝毫没有见鬼的胆怯。
“你要刮胡子?”
她出声叫他:“行了,快刮吧。”
“你走后,我便找遍了天下术士,佛寺、
观,回了陇右,萨满的密卷我都让人找出来。没有一个是真的,没有一个能把死人带回来。”
帐外又起了风,毡帘轻轻晃动,烛火跟着晃了晃,依玉偏过
,“行了,快吃饭吧,你的胡饼和烤羊肉都凉了。”
依玉仍旧能想起安儿的小手小脚的温度,还有小嘴里那颗
牙,给它喂
时总会磨得她痛。乞伏昭见了便要打孩子的屁
,不许她再给它喂了。
“我想来想去,乞伏昭,是不是你找了什么陇西邪术把我绑在你
边了。”依玉质问他。
他皱眉,“怎么会,只过去了两年。”
“那是怎么回事!”依玉都有点想哭,可鬼是哭不出来的,她是真心想轮回转世,说不准就能在看见安儿一眼。
乞伏昭愣住了,去摸自己的脸,他来了陇右后极少照镜子,为了镇压属下还特意蓄起了胡须装威严,
发也因长时间
劳悲痛生了许多白发。
“那我想吃馓子,还有
酪。”依玉狡黠笑着。
那些日子竟只离了两载,明明像过了一生那样久远。
依玉听得好笑,“鬼不会饿的,再说你这个
巴巴的胡饼和没滋没味的烤羊肉,我可不想吃。”
“安儿会不会也被困在一片漆黑里,伸展不开手脚,它会怕的。”安儿是他们的孩子,不满一岁,连
牙也只长出来一颗,便死于风寒。
依玉被他注视的心乱,却没了往常心砰砰砰
的感觉,因为鬼没了心
。
“我不知
。”她抬起
,朝他狠狠地使眼色,“我死后,便一直没能等到黑白无常,想去找安儿,可到
都是黑的,直到前两日,我突然到了你的
边,可依旧不能自由,不能离你太远,否则就会被拽回来。”
可他这样可真不像个才二十二的青年啊,依玉心里喃喃,有点庆幸自己死的早,容颜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年岁。
可怎么就老得像四十了?
乞伏昭往脸上涂了些油脂,动作有些生疏,胡须蓄了这么久,刀锋贴上去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鬼可吃不到东西。”
她又低下
,沉默了很久。
这两样陇西都是有的,乞伏昭笑着应下,喊来在外的侍从吩咐,又叫他去拿来铜镜和刮胡子的刀片。
“笨不笨,从左边鬓角这里往下,刀片要顺着来。”她颇嫌弃他的手笨,成婚后都是她帮他刮的。
她帮他刮须穿衣,他帮她梳
画眉。
乞伏昭点
,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眉
皱了皱,“是得刮,你不是嫌我老吗?”
“我自是不如夫人帮我刮的好。”乞伏昭笑了。
“梁依玉,我说过此生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他自嘲的笑了笑,又有些气恼,她就这样不信他的话吗?
“那你想吃什么,不会饿不代表不想吃东西。”
“对,安儿也是陇右的孩子……”
“那我按中原习俗烧给你,能收到吗?”他语气认真,不像开玩笑。
“我可没说嫌你老。”依玉飘到他
侧,饶有兴致地低
看他把水拍在脸上,“只是讲真话,看着的确像是四十岁啊……”尤其是
上他与属下说话时通
不怒而威的气势,沉重得很。
乞伏昭伸手想去摸她惆怅的眉,却是一场空,什么都
摸不到。
他抬
瞧她,她还是一如两年前清瘦的样子,青黛弯眉,鼻
微微圆钝,杏眼如往常般漆黑,
肤白的透明,不见血色,发髻微微有点蓬乱。
多久了,有二十年?你怎么……变得这样老?”
“你有没有再娶妻?这两日我没看见有女眷。”
听了这话,乞伏昭嗤笑,若是真有如此东西,他还能等两年吗。
“嗯,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