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钻心刺骨，可龙娶莹心里清楚——这买卖值了。

        龙娶莹抢了王褚飞的风，无人再去在意他，龙娶莹的当场断指成了新的谈资。

        可唯独在场的几人知，龙娶莹这是为了王褚飞活，自己断指，更是把自己卖给了董家。

        大夫很快就到了。龙娶莹被扶到后堂，准备接指。

        临走前，她却非要说另一句话。

        她停下脚步，回过，对着董仲甫，用那副不要脸的姿态，把一场政治博弈生生扭成了儿女私事：“董老，其实……”

        她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其实我和王统领已经私定终了。我们早已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家人。”

        董仲甫微微一怔。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龙娶莹明显在强撑，可话说得理直气壮：“王褚飞冥顽不灵，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我替他代为歉。”

        龙娶莹始终是年轻女子，如今说出儿女情长，竟然真有几分合理。龙娶莹当面用自己的丑事，来德绑架董仲甫。

        董仲甫笑了，“哈哈哈哈——”他摆摆手，“儿女私情，是常事，是常事。”

        龙娶莹弯下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董大人。”

        龙娶莹自然知，董仲甫自然不会留没用的王褚飞，但龙娶莹当场说出来，相当于告诉董仲甫，她龙娶莹是个女子，爱慕王褚飞，王褚飞是我龙娶莹的弱点，你控制了王褚飞，我龙娶莹就听你的。

        我龙娶莹为了爱王褚飞，宁可背锅，当众断指。王褚飞若是死了，我龙娶莹也会不受控制。

        那董仲甫，还会杀王褚飞吗？

        ---

        后堂里，龙娶莹靠坐在榻上。

        右手抓着一把蜜饯，正往嘴里——齁甜的那种，她特意要的。左手搁在旁边的垫上，大夫正专心致志地用金丝线，对着骨茬，一针一针帮她合手指。

        疼。

        钻心的疼。

        可龙娶莹越疼越吃，用甜味转移注意力。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脑子里一刻没停。

        在想着董仲甫的局，到底怎么会计划层层变化。

        第一层，是董仲甫利用龙娶莹，借她的名义，用旧来围住宾都，欺骗骆方舟。实际真实目的，是为了换子，把辰妃腹中骆方舟（蒙明尘）的孩子，换成自己的，围城只是层，让骆方舟以为董仲甫的目的是为了兵权，而没想到真实目的是换子，夺天下。